新帝登基时,我已在京郊做了五年的小官娘子。公婆和顺,夫君温文,样样都圆满。直到一纸密诏传来。熟悉的字迹。诏书中叫着我从无人知的小名,说今年宫墙边的桃花又开得很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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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帝登基时,我已在京郊做了五年的小官娘子。
公婆和顺,夫君温文,样样都圆满。
直到一纸密诏传来。
熟悉的字迹。
诏书中叫着我从无人知的小名,说今年宫墙边的桃花又开得很盛。
面生的小太监悄声劝我。
「陛下念着姑姑许久,您若得空,回去叙个旧。」
「小皇子如今快十岁了,常常哭着想您。」
我安静地抚着腕上陈年的疤痕,又望了望院外黑压压跪着的夫家人。
半晌,极轻地笑了笑。
「好,那就劳烦公公为我备马吧。」
站在我面前的,是整个大梁最尊贵的男子。
富有四海,权柄滔天,一声令下可让敌国伏尸百万。
可他却未穿龙袍,只一身平常的月白衣衫。
……
2
新帝登基,自然政务极繁。
只寒暄过几句,萧晏便不得不去前朝了。
可他没有放我走。
我独自等在偏殿里,默然望着远处一拨又一波的朝臣觐见。
人人都带着恭敬神色,说着吉祥逢迎的话。
除了一个面若冠玉的小少年。
他从雨中急急跑来,连鞋也未来得及穿好。
身后更追来一位脸色煞白的华服美人,和许许多多的奴婢太监。
他就这般横冲直撞,破开所有拦阻的侍卫,直直跪倒在殿前。
「父皇,母亲在哪,她终于肯进宫了是么!求父皇允儿臣见她——」
那孩子哀求里带着凄厉哭腔,撕心裂肺,在寂静宫城里传得很远。
我看不见殿里发生什么,只听见有杯盏砸地的声音。
大抵是,天子震怒。
小少年虽殿前失仪,然而苦思生母,稚子何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