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路上突然下雨,我赶到酒店时已淋成落汤鸡。
我急匆匆敲开顶层套房的门。
开门的男人刚洗完澡,腰间随意裹了条浴巾,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八块腹肌上,像涂了一层蜜蜡,光泽滟滟。
我急忙把视线往上移:“抱歉,路上遇到......”
话没说完,脑子骤然一片空白。
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,我下意识转身就逃,只是来的路上出车祸,脚扭伤了,跑不快,一下子就被身后阴影追上。
我只觉得手腕一紧,整个人被男人抵在电梯口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跑什么?”
说话吐息间,我闻到浓郁的酒气。
可贺云州讨厌酒精味,从不饮酒。
难道我认错人了?
我下意识看向他攥着我的右手,看到腕骨处熟悉的纹身,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好在他喝的不少,这会儿并不清醒,也没有认出我。
我暗自松一口气:“先生,这种地方,你不穿衣服开门,是个女人都会跑。”
听到“先生”,贺云州眼神一滞,松开我的手腕。
……
我疑惑抬头,一眼认出来人,傅行止。
我的大学班长。
他穿着棉质白衬衫,袖口松松挽着,露出清瘦好看的手腕,手持一把墨绿色的伞,伞面轻轻倾斜向我这边。
“南枝?”他显然也没想到是我,震惊的神色暗含几分复杂。
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往事也随着这声轻唤一一涌入脑海。
我被陷害,在科技圈声名狼藉时,只有傅行止坚定站在我这边,还邀请我和他一起创业。我答应了他,却在关键的节骨眼上掉链子,不辞而别。
而他受我牵连,不仅丢了辛苦拉来的赞助,被赞助商骂,还差点跟我一样毕不了业,被退学。
想到过去造的孽,我的脸火辣辣的烫。
“我不是!”
着急忙慌否认过后,我耸拉着脑袋,从他面前仓皇跑开,一头冲进滂沱雨幕里。
接二连三地撞见故人,让我心力交瘁。
到家后,我草草冲了个澡,蜷缩进被窝,以为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。
谁知我都睡着了,贺云州也没能放过我。
他突兀地闯入我的梦里,穿过人海,敞开风衣,把冻僵的我紧紧拢在怀里。
我盯着他帅气的下颚线,没忍住,踮脚轻轻吻了一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