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,暑气升腾。
通往皇都洛城的官道,因一个月滴雨未下,两侧的树木被蒙上厚厚的尘土,灰扑扑的。
官道旁有个草棚,底下是茶水铺。
姜猗筠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茶碗,却迟迟没有喝一口。
旁边有几个货郎,他们说的话一句不落传入她耳中。
“那位周大人手段真是狠辣,十几号人,全S光了,一个活口都不留!”
“我听说,那些人是想为先太子平冤昭雪,所以才被S的。”
“那位周大人实在够毒够狠,先太子可是他的师兄,当年先太子落难,他落井下石,逼得先太子一家四口自F。”
“如今有人想替先太子申冤,他又斩尽S绝。”
“他不这样做,怎讨得当今S上的欢心,怎能年纪轻轻,就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?”
有马匹从洛城方向疾驰过来,大老远就看见飞扬起来的尘土向草棚移动着。
翻飞的马蹄声很快就到了草棚前面,突然停下。
那几个货郎的说话声也戛然而止。
姜猗筠看过去,几匹马上的人都身着褐色军袍,腰系着佩剑。
他们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视草棚中的人。
……
姜猗筠脑中闪过那几个士兵的问话,心中骇然。
这两个男子,定然是士兵查找的人。
她陡然停下话,宋颐安觉得有异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错愕不已。
茶水铺的店家,还有几个货郎也发现了那两个男子,皆震惊地望着他们。
两个男子走到草棚,扶着草棚的木柱,虚弱地问道:“店家,能否给碗茶水喝?”
店家不敢动,倒是一个货郎大着胆子,递了两碗茶水过去。
两人如饮甘露,一气喝完。
喝完后,他们并未急着离开,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姜猗筠桌上的几块烧饼。
那是姜猗筠和宋颐安带的干粮。
姜猗筠没有犹豫,把烧饼递给他们。
但那两人还未接到,就听官道上有冷笑声:“周大人猜的没错,你们果然藏在这附近。”
姜猗筠转过头,顿时吓得脊背生寒,手中的烧饼啪嗒掉在桌上。
三名士兵不知从何处钻出来,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男子。
她方才分明看见那些士兵都骑马走了,这三人怎又突然出现?
姜猗筠还处在懵然中,那两个男子已转身就跑,三名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