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也没想到,和前夫谈羡的重逢,会是在殡仪馆。
寂静压抑的遗体整容室内,沈长宁一袭藏青色的工作服,戴着医用帽子和口罩,正专注地附身在遗体旁。
逝者是位中年男性,因车祸导致右侧眉骨擦伤,面颊微微塌陷。
她先于放大镜下,用极细的针线对创口进行缝合。
随后取过特制的肤色修复膏,以指腹轻柔地按压、晕开,一点点填补凹陷的轮廓,使其重新变得圆润饱满。
......
遗容修复结束,她取下沾了少许油彩的乳胶手套,将逝者的双手交叠安放于腹前,理平寿衣上的最后一道褶皱。
“好了。”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转头看向助理,“遗容已经修复完毕。”
“入棺,推入悼念厅,我去等候室通知家属过去告别。”
她全程冷静专业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与情绪。
助理点头回应:“好的,沈老师。”
推门出来,沈长宁拐过走廊,来到这边的等候厅。
她推门而入,看向坐在长椅上的一对掩面而泣的夫妻:“逝者已经被推入悼念厅,家属可以过去做最后的告别了。”
夫妻俩一听,忙哭泣着起身,跌跌撞撞地往悼念厅的方向跑。
沈长宁也准备离开,却在转身时听到一道小声的抽噎声。
……
秦真真话音一落,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下。
谈斯宁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,巴巴地望着沈长宁,仿佛真的希望她是自己的母亲似的。
沈长宁被他呆萌的表情逗笑,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颗熊猫形状的棒棒糖递给他,同时还不忘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。
她想,如果当初他的孩子没有死,如今也应该跟他差不多大了。
秦真真也很惊诧。
她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谈斯宁与沈长宁长得确实挺像。
尤其是两人的鼻子跟嘴巴,简直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。
咦......
她摇了摇头,赶紧将自己脑子里那些惊悚的想法都收起来。
瞎想什么呢?
人家沈老师还没结婚呢,哪来的这么大的孩子。
秦真真尴尬地扯扯唇:“那沈老师,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沈长宁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—
来到火葬场,谈羡目光沉郁地看着那具棺木被工作人员推入火光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