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生辰那日,未婚夫身穿孝服来寻我。
「半夏,祖父新丧,我不便久留。这是我亲手雕的玉簪,你收好。」
借着递盒子的动作,他的手指极快地拂过我腰间的香囊。
前世,我毫无察觉。
三天后,锦衣卫从我的香囊里搜出了一块前朝叛党的玉佩。
黎家一百多口人,被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。
而顾凌,却用这举报谋逆的大功,换回了他在狱中的青梅。
再睁眼,我又回到他来寻我这日。
这次,我不动声色地将那块玉佩扣在掌心。
「今日虽是我的生辰,但我也当去给老太爷上一炷香。」
我跟着顾凌走到灵堂,看着那口尚未钉死的黑漆棺材。
趁着众人不备,我偷偷将那要命的玉佩塞进了顾老太爷的棺材内。
满门抄斩?
这次轮到你了!
……
2
我爹知晓这事的厉害,痛快地叫人准备好了银子地契。
而我拿着这些去了北镇抚司。
我走在阴暗的廊道里,带路的锦衣卫校尉对我毕恭毕敬。
因为刚才在门口,我已经让人卸下了整整两车金砖,捐作北镇抚司的「车马费」。
走廊尽头的值房门被推开。
晏辞坐在宽大的圈椅里。
他身上穿着绯红色的飞鱼服,衣摆处还滴答着几滴暗红的粘稠液体。
正拿着一块粗糙的棉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狭长的绣春刀。
两年前,晏辞还只是个被家族赶出家门的私生子,在京城最大的赌场里被人打得奄奄一息。
那日我恰巧路过,心生怜悯,丢给了他一袋银子和一块能进武举考场的木牌。
当然,像我们这样不差银子的商贾之家,平时随时给予人「方便」已经成了习惯。
争气的也有,但像晏辞这么争气的,还是头一份。
他坐上指挥使位置那日,我派人送去了贺礼。
晏辞无视了不少朝臣的示好,却留下了我的礼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