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璟最恨我说话。
他说我的声音沙哑难听,污了他对白月光的回忆。
他命人灌我哑药,将我锁在冷宫,只有想念那人时才来寻欢。
我从不反抗,甚至在黑暗中主动攀上他的颈项。
「陛下,再叫一声我的名字。」
他冷笑,抵死缠绵时喊的是:「婉儿。」
他不知道,我耳背,其实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。
我贪恋的,只是他那把神似我亡夫的低沉嗓音。
当他终于治好了我的嗓子,满心欢喜想听我说爱他。
我却指着他的喉咙说:「萧承璟,这把嗓子,你可以留给我也留给别人吗?」
1.
殿门被推开时,我正坐在窗边,看最后一片枯叶坠落。
萧承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,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冷宫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身后的太监刘瑾立刻呵斥道:「见了陛下,还不行礼?」
我没动。
……
第二日,我醒来时,萧承璟已经走了。
床榻上只余下一点褶皱的痕迹,证明他昨夜来过。
贴身宫女春禾端着一碗清粥进来,眼眶红红的。
「娘娘,刘公公说您昨夜冲撞了陛下,今日的膳食,只有这个。」
我接过碗,面无表情地喝着。
清粥冷得像冰,刮着我的胃。
春禾看不下去,低声说:「娘娘,您何苦这样作践自己。陛下他......他心里根本没有您。」
我抬眼看她,这丫头是我从顾家带进宫的,对我忠心耿耿。
我放下碗,用手指在桌上沾了水,写下几个字:我自有分寸。
春禾还想说什么,殿外传来刘瑾尖细的嗓音。
「陛下有旨,传沈贵人承乾殿觐见。」
我和春禾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承乾殿是萧承璟处理政务的地方,除了议事的朝臣,后宫嫔妃从不踏足。
他叫我去那里做什么?
来不及细想,我换上一身素净的宫装,跟着刘瑾去了承乾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