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我和江哲一起把甜品店从巷子里十几平米的夫妻店,做成了全市十二家分店的连锁烘焙品牌。
我主研发,他管运营,我们成了大家羡慕的白手起家模范夫妻。
半年前我查出怀孕,孕吐吐到住院,江哲红着眼圈握着我的手,说让我安心在家养胎,公司的事全交给他。
我把公章、财务权限和所有门店的管理权都给了他,甚至把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核心配方本,也放在了他的办公室。
直到上周,我去总店拿产检报告,无意间扫到收银台的流水,发现每天下午三点,都会有一笔固定的 9.9 元转账,备注统一是 “材料损耗”。
我随口问江哲,他头也不抬地说这是门店试吃的统一记账方式,行业都这么做。
我没多想。
直到昨天深夜,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,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信人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首席甜品师林薇薇:“哲哥,今天的芒果班戟我加了双倍奶油。老地方等你。”
我点开转账记录,那些 9.9 元的收款方,全是林薇薇。
......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攥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江哲正在玄关换鞋,拿起公文包回头看我。
“我去店里开个早会,中午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我点点头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。
……
婆婆提着两个保温桶走进来,眼睛直接落在林薇薇身上。
她快步走过去,把银耳羹塞到林薇薇手里,满脸堆笑。
“薇薇啊,快趁热喝,阿姨特意给你炖的,放了冰糖和枸杞,补气血。”
林薇薇接过保温桶,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谢谢阿姨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我怀孕三个月,婆婆从来没给我炖过一次汤。
上次我孕吐住院,她只来看过一次,放下一筐鸡蛋就走了,说家里的鸡没人喂。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婆婆。
“妈,你给我公司的员工炖银耳羹,什么意思?”
婆婆这才像是刚看到我一样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“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人家薇薇天天在店里累死累活,我心疼她怎么了?”
“要不是薇薇帮着哲儿打理研发部,你那破店早就开不下去了!”
林薇薇拉了拉婆婆的胳膊,柔声说: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,苏晚姐也不容易。”
她说着,端着银耳羹朝我走过来。
“苏晚姐,要不你喝吧,我不渴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