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砸锅卖铁供出来的侄女,在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的访谈上说:
“我没有遇到过贵人。”
“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,我能走到今天,全靠我在泥沼里死命挣扎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,主持人感动落泪。
我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,看着电视,像个笑话。
当晚,她派助理送来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八千块钱。
“林总说,这是当年买您那头老黄牛的钱,以后别再打着长辈的旗号联系她了,一刀两断吧。”
那天深夜,我因为肝癌晚期没钱买止痛药,活活痛死在硬板床上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她到处磕头借学费的那天。
这一次,我没有去牵牛圈里的那头牛。
我只对大哥大嫂说了一句:
“女娃确实不该读太多书,隔壁村老王给的八万彩礼挺好,让她嫁吧。”
她不是说家里重男轻女吗?
那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重男轻女。
……
2
林青青脸色煞白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试图把那句漏嘴的话咽回去。
“我......我是说,你之前明明一直夸我聪明,说我能考上大学的。”
大嫂呸了一声。
“聪明能当饭吃?赶紧把通知书给我,老娘拿去生火!”
说着,她伸手去抢。
林青青拼命躲闪,像护着命一样把那张红纸塞进怀里。
她死死盯着我,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在她的记忆里,我此刻应该和大哥大嫂吵了起来,说出她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给了。
然后将卖牛的钱捧到她面前。
“青青,好好读书。”
“小叔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念下去,你要替小叔走出这大山。”
可这辈子,我只是冷眼站着。
“嫂子,小心点,别抓花了脸,老王该不要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