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闺蜜死了,死在我怀里。
她嫁给她竹马那天,我哭得比她还厉害,觉得这世上总算有人会好好疼她了。
三年后她回来了,瘦得我差点没认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癌症确诊单。
她躺在我床上,烧得迷糊了才跟我说了实话。
"他一直恨我,念念。他初恋是我家人逼死的,我爸拿我去抵的债。"
"别去找他,是我们家欠他的。这条命还了,刚好。"
她死后第七天,一个电话打到我手机上,语气公事公办的:
"让林昭宁接电话,既然想离婚那就回来把协议签了,别耽误我时间。"
我坐在后山墓碑前,手机开着免提,风把那头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。
我擦了擦碑上的灰,笑了一声。
"签字啊?青山公墓,您把协议带来,她等着呢。"
......
电话是下午三点打来的。
我正蹲在闺蜜坟前烧纸钱。
烧的是一件白裙子。
……
"顾衍舟,你嘴里的'差点害了阮清',真相是什么,你心里没点数?"
我蹲在坟前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冷冷开口:"阮清怀着七个月的身孕,她有什么理由去动手?"
"我没让她还命,只让她签个字离婚,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。"
我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昭宁那句——
都是我们家欠他的。
所以她甘愿拿一切去还。
昭宁嫁给顾衍舟之前,拿到了省师范的录取通知书。
她从小成绩好,是我们那条街上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女孩。
拿到通知书那天,她跑来找我,眼睛亮亮的。
她说念念,我以后要当老师,要教小朋友画画。
一个星期后,她把录取通知书撕了。
因为她爸跪在顾家门口,说拿女儿抵债。
事情要从顾衍舟的初恋说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