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宋廷洲曾说,我是他荒原上唯一的月亮。
可一场山洪将他卷走,再找到时,他已失了记忆,成了别人的太阳。
我执拗地掏出三百封情书唤醒了他,却逼死了那个后来的姑娘。
从此,宋廷洲看我的眼神只有恨。
婚后,他对着姑娘遗照睡了十年,从来不肯碰我一下。
直到我心衰弥留之际,他才如释重负地叹息:“这辈子就这样了,下辈子放过我吧。”
再睁眼,我又回到了他失忆后的那个小山村。
看着他与那姑娘和美耕作的背影,我拿出包里的三百封情书,尽数丢进了河里。
宋廷洲,这辈子,我如你所愿。
......
泛黄的信纸打着旋儿,连同我不堪回首的前世一起飘远。
我捏起包里最后几封信准备抛下,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怒喝:
“这河里的水全村都要喝,你乱扔什么?”
这声音曾是我下放岁月里的唯一慰藉,此刻却透着陌生的防备。
……
2
我拖着沉重的双腿,捱到了村头的破土屋。
刚坐下打算吃药,屋门突然被猛的推开。
宋廷洲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,黑沉的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只木簪。
簪首雕着并蒂莲,花瓣下刻着他的名字。
大抵是我在河边丢信时,翻包时不慎遗落的。
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。
我心脏猝然一缩,垂下眼眸,语气疏离:“这位同志,有事吗?”
宋廷洲直视着我的眼睛,声音冷硬:“这支簪子,是你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我语气平淡,“没见过。”
这辈子,连他我都不打算要了,何况是一根木头。
可宋廷洲却猛地逼近一步,冷笑道:“不承认?”
“今天下午我一直在地里,河边那个位置,就只有你一个人站过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