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镇北王萧北凛曾当着三军的面立过死誓“大业未成,不近女色”。
却独独对他的副将温酌破了例,向她许诺:待北境三十七城收复,必十里红妆娶她。
十年过去,只剩最后一城。
一月前,萧北凛将收复的军令交给了温酌。
出征前,他当着三万将士的面将她拽上马背,共饮合欢酒:
“小酒,等你最后一城收复归来,我必以江山为聘娶你。”
温酌一人一马百兵死守孤城三十日,身中了数十箭,仍强撑着赶在定好的庆功宴时间归来。
帅帐里传出哄笑与酒坛碰撞声,温酌正要掀帘,里面炸开的声音却让她僵在原地。
“王爷这回总算知道女人滋味了,苏姑娘那腰肢软的,听说半月没让王爷出帐,床榻都修了三回!”
“昨夜消停了一宿,还是苏姑娘哭着说受不住,王爷才肯罢手。”
温酌的脚步钉在帐外三丈处。
她下意识想,不过是一群兵将醉话而已。
然后帐内有人迟疑着问:“可是王爷,温副将跟了您十年,出生入死,怎么还抵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医女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萧北凛冷哼一声,“温酌太强了,强得本王在她面前,连保护欲都使不出来。”
……
2
第二日,温酌攥着自请除籍书去帅帐。
她肋下箭伤未愈,每走一步都像有钝刀在腹腔里搅动。
帅帐外聚着几个亲兵,见她过来,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。
帐帘掀开,苏婉儿正坐在萧北凛的帅案旁,腕上套着一只羊脂白玉镯,正对着日光细细转圈。
温酌瞳孔骤缩。
那是母亲咽气前从她腕上褪下来的遗物,说“小酒,戴着它,将来嫁人的时候,娘也能看见”。
上次负伤,她拆甲疗伤时摘下,竟落在了军医帐。
“摘下来。”温酌声音发哑,伸手去夺,“那是我的。”
苏婉儿轻巧一躲,将镯子举得更高:“温姐姐,这镯子真好看,可你瞧瞧你这双手。”
她故意捏住温酌的手腕,翻转过来对着光,“满手都是疤和老茧,戴着真丑,暴殄天物。”
帐外几个亲兵探头看过来,目光落在温酌满是刀疤的手上,又落在苏婉儿娇嫩白皙的腕子上,窃窃私语。
萧北凛恰在此时掀帘而出。
温酌挣开苏婉儿,嘶哑开口:“王爷,那是我母亲遗物,让她还我。”
萧北凛扫了眼苏婉儿腕上的镯子,又扫了眼温酌满是血污和伤疤的手,眉头都没皱一下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