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回进派出所,沈寻有点子紧张,吞咽了口口水,适应了两秒。
看着忙碌登记的警察,心里叹息,她当时怎么会想到是末日呢?
接警台上摆着她千辛万苦带回来的“证据”。
几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植物根茎,断口处还残留着星屿特有的深褐色汁液,以及一株巴掌大、通体泛着冷冽蓝光的奇异花朵,花瓣边缘甚至还在轻微颤动,像在呼吸一样。
值班的老陈捏起一根粗草杆,翻来覆去看了几秒。
闻了闻。
皱了皱鼻子。
扔回桌上。
“......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沈寻点头,语气认真。
“不就是草吗?”
“不是普通的......”
旁边的小警察刘子业踹了踹椅子腿,凑过来瞅了一眼,歪着脑袋:“是大了点。比路边野草粗点,但......也就是大点嘛。”
沈寻:“......”
她努力维持住表情,深吸一口气,重新组织措辞。
……
二十天前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沈寻租住的老旧单间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丁点光都透不进来。她蜷在床上翻来覆去,枕头被她翻得滚到了床角,被子拧成一团缠在腿上。
莫名有些烦躁。
耳边那道无感情的机械音又响了。
【星屿游戏正在加载中,剩余2%......】
她烦躁地翻了个身,把枕头捞回来捂在耳朵上,使劲按着,按到耳廓都疼了。
没用。
声音根本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,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,跟开了公放一样,挡都挡不住。
床头柜上散落着几个空咖啡罐,旁边还有揉成团的废稿纸,她的眼睛布满血丝,黑眼圈浓得能当眼影用。
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响了快一天了。
从最开始的惊恐,她差点报警,到后来的麻木。
该吃吃该喝喝,再到现在,只剩下一种疲惫到骨头缝里的烦躁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。
提示音突然变了调,变得清脆,正式,带着一种“加载完毕请签收”的仪式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