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假期第一天,全公司放假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通宵赶方案。
累到直接从椅子上栽下去,脸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醒来的时候,旁边只有保洁阿姨在尖叫。
老公周明远的微信只有四个字——「别等我了。」
而他那个二十三岁的女助理何甜甜,同一时间在朋友圈晒出了马尔代夫的沙滩合照。
「周总说劳动节就该犒劳最辛苦的人,带我看世界上最美的海!」
「有这样的老板,谁还需要男朋友?」
最辛苦的人?
我在他公司干了五年,没有一分钱工资,没有社保,没有股份。
所有拿奖的设计方案都是我做的,署名全是他的。
我不是他老婆。
我是他最廉价的劳动力。
心灰意冷之下,我给大学时的老同学陆辞发了一条消息。
「你之前说随时可以帮我打官司,还算数吗?」
......
……
保洁阿姨心好,非要送我去医院。
她把自己的午饭——一盒炒饭和一个卤蛋——硬塞给我,看着我一口口吃完才放心。
检查结果出来,接诊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「严重贫血,血红蛋白只有七十几,正常人最低得一百一。低血糖、心律不齐、胃黏膜损伤、颈椎曲度变直。你多大?」
「三十一。」
「三十一岁的身体指标比五十岁还差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」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做什么工作的?
我是一个建筑设计师。
也是一个家庭主妇。
还是一个四岁女孩的妈妈。
更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免费劳工。
但在法律意义上——我什么都不是。
没有劳动合同,没有社保记录,没有工资流水。
周明远的公司从注册到现在,员工花名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我的名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