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五一假期的第三天。
死之前,我躺在医院的走廊里,连病房都住不起。
做了八年甜品,每一个节假日,我都在店里从凌晨四点忙到深夜十二点。
可上一世的五一,徒弟陈诗雨操作失误,毁了一整批价值三十万的婚礼蛋糕订单。
我接到电话,从两百公里外赶回来帮她善后。
拼尽全力,挽回了大部分损失。
可陈诗雨转头就把所有的锅扣在了我身上。
“要不是姜禾姐回来乱改我的配方,蛋糕根本不会出问题!“
老板魏明不仅信了,还拿着客户的赔偿单砸在我脸上。
“姜禾,你休假期间私自跑回来动了店里的东西,说明你心里有鬼!“
他一纸诉讼把我告上了法庭。
说我刻意损坏公司财产,疑似商业间谍。
我被判赔八十万。
变卖了所有家产,依旧不够。
拼命打工还债的那几个月里,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。
……
魏明签完字,立刻就给陈诗雨和人事打了电话。
十分钟后,陈诗雨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进了办公室。
她比我小七岁,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。
看见我手里的辞职信,她愣了一秒,然后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了。
“姜禾姐,你要走了呀?“
她的语气里装着惊讶,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喜色。
“太突然了吧,不过姜禾姐你放心,店里的事情交给我就好!“
她转头看向魏明,信心满满地说:“魏总,我在法国学了两年甜品制作,那些配方我早就吃透了。“
我没有说话。
上一世,我就是信了她这番鬼话。
法国两年?
我后来才知道,她所谓的法国留学,不过是花了一万二报了个巴黎的两周观光烘焙体验班。
连结业证书都是从网上买的。
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。
“陈诗雨,这是我整理的交接清单。“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