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直到大婚当日,凌清鸢才发现,自己夜夜互诉衷肠,承诺终身的人,竟是嫡姐的未婚夫。
她眼睁睁看着嫡姐凤冠霞帔,风光入府,而自己则被一顶素粉小轿,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抬了进去。
前世,她无法接受这般羞辱,大闹婚礼,质问楚时宴为什么,哭得声嘶力竭。
却只看见他将嫡姐抱的更紧。
情绪崩溃下,她屡屡挑衅嫡姐,争风吃醋,甚至在嫡姐有孕时,拉着她一同跳湖,害得嫡姐一尸两命。
自那以后,向来待她温柔耐心的楚时宴彻底变了。
他疯狂索取,让她怀上一个又一个孩子,又按着她浸入冰湖,让她一次又一次流产。
第六次小产,她奄奄一息,楚时宴掐着她的脖颈,语气冰冷刺骨:
“你不是喜欢跳湖吗?本王让你跳个够!”
凌清鸢泪流满面,身下鲜血淋漓,每一寸骨血都浸满悔意。
她恨自己痴恋上这个大她十岁的男人,更恨他从未坦诚,他是她的未来姐夫。
最终,她狼狈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再睁眼,她竟然重生了!
大婚当天,凌府处处是欢声笑语,楚时宴牵着嫡姐的手,笑意吟吟地走到凌清鸢面前:
……
2
王府内红绸遍布,处处是贺喜之声。
和前世一样,凌清鸢连拜堂的资格都没有,那顶素粉小轿直接送进了王府最冷清寂寥的别院。
引路的嬷嬷语气敷衍,连装都懒得装出几分恭敬:
“侧妃,安心在这儿候着吧,王爷在前厅待完客才会过来。”
凌清鸢抬脚跨进门槛,身后便传来一声低讽。
“真是晦气,大喜的日子偏要打发我来伺候她。不过是个侧妃之位的庶女,也配?”
声音不大,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凌清鸢耳中。
她愣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,波澜不惊地走进去,淡淡地吩咐侍女:“桃溪,为我梳洗就寝吧。”
桃溪小脸皱成一团:“小姐,可刚刚嬷嬷不是说,让您在这儿等王爷吗?”
凌清鸢唇角勾起一抹自嘲:“王爷不会来。”
前世,她在这张喜床上,满心期待地从天黑等到天亮,最终只等来前院一夜叫水七次的消息。
那时她心有不甘,顶着一夜未眠的憔悴脸色,去质问楚时宴为何要这般羞辱她。
却被楚时宴以不懂规矩、冲撞主母为由,杖责二十,生生伤了双腿,养了半年才得以站立。
重活一世,她早已放下那些痴念,又怎会重蹈覆辙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