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处理完父亲的后事,段商予开车接我突然打趣道。
“你爸也不行啊。”
“他不是要护你一辈子吗?怎么这么早就死了。”
我怔住,又听他说。
“这几天你没在,我装穷认识个小姑娘,你猜怎么着?”
段商予勾起嘴角。
“人家昨晚跟我告白了。”
“当初你爸说我没钱什么都不是,我倒挺想让他看看的,可惜了。”
我大脑轰鸣,面无血色的脸迎上段商予的目光。“放心。”他握住我的手。“我没答应她。”
可那天之后,段商予投入到这场装穷游戏里,他从二手市场淘了一辆破奥拓,每天在公司楼下装模作样地送外卖。
闺蜜气得拍桌喊道。“那女的不是你学妹吗?她明明知道段商予是个富二代,扮猪吃老虎他还当宝贝了。”
“星星,你真不管?”
我摇头笑笑,病死之前还真想再看看段商予爱一个人的样子。
......
……
2
他说。“小姑娘哭了,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反正这破车你坐着不舒服,自己打个好的吧。”
段商予也不想想,谁会让脏兮兮的我坐他的车。
止疼片的药效一直到进家门的那刻才消散,我把自己埋进浴缸里,拼命洗干净不只自己的身体,还有一路上被人嫌弃的屈辱。
可我却想到了爸爸,他一个正气凛然的人民警察,在发现自己得癌的那刻,说了一晚上胡话,像极了耍酒疯的醉汉。
在生命的最后,他大小便失禁,一口的牙齿都掉没了,缩在病床上像一个小老头。
他说。“沐星,你把爸忘了吧。”
“爸不想这么活着。”
他哭得满脸是泪。“我的遗照,你记得用工作证上的那张照片啊。”
我看着高大的爸爸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,当年他挺着胸板教训段商予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。
“小子,对我姑娘好点。”
“你也就是有几个臭钱,除此之外哪点比得上我姑娘。”
没想到爸爸的一句戏言,让段商予记恨这么多年。
我苦笑着给自己裹上浴巾,躺在床上不到片刻便头晕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