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安亲手捏碎我的下巴,只因我笑起来不像他的白月光。
「沈知意,这张脸是朕给你的,别坏了规矩。」
我忍着剧痛,抚摸着他那双酷似阿兄的眉眼,笑得温顺。
「陛下说的是,臣妾一定会越来越‘像’她的。」
他不知道,我每晚在他茶中下的曼陀罗,是为了让他神态更像我那死去的阿兄。
他以为他在驯服一只金丝雀。
我却在亲手雕琢一个死人的幻影。
当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,他问我有没有爱过他。
我只觉得好笑:「陛下,谁会爱上一尊泥塑的替身呢?」
1.
下颌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,我却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。
因为柳长安说过,他的白月光沈婉儿,便是泰山崩于前也绝不会失态。
而我,是沈婉儿的亲妹妹,沈知意。
一个拙劣的替代品。
「笑。」柳长安的声音没有温度,像淬了冰。
……
「意意。」
这个小名,自我兄长沈知行战死后,再也无人唤过。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我死死盯着柳长安,他双目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神情脆弱得像个孩子。
是梦话。
是曼陀罗的药效,让他沉入了更深的梦境,混淆了记忆。
我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药,比我想象中更霸道。
我必须更加小心。
第二日,柳长安醒来时,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夜的梦呓。
他看我的眼神,依旧是看一件仿制品的审视与挑剔。
「今日去给太后请安,穿这件水绿色的宫装。」他命令道,「婉儿最爱这个颜色。」
我温顺地应下,任由宫女们为我换上那件为沈婉儿量身定做的衣裳。
裙摆有些长,衣袖也略显宽大。
我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,滑稽又可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