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泽攥着空哮喘药瓶,指甲嵌进掌心。白布掀开一角,青紫的脸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。「死亡时间,凌晨两点。」警察说。两个小时前,他站在庆功宴的聚光灯下,笑着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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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泽攥着空哮喘药瓶,指甲嵌进掌心。
白布掀开一角,青紫的脸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。
「死亡时间,凌晨两点。」警察说。
两个小时前,他站在庆功宴的聚光灯下,笑着说:
「她是我妹妹,更要重罚。暴雨里站一夜,长记性。」
记性我长了。
在废弃仓库里,哮喘发作,药瓶空转,嘴唇从紫变黑,眼睛始终望着门的方向。
他跪在太平间,喉咙涌上一口腥甜,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哭。
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他。
真奇怪,活着的时候我叫他哥哥,死了只能叫他顾承泽。
傍晚六点。
顶级律所的大办公区。
中央空调的冷风直白地吹在我的后颈上。
很冷。
……
2
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。
雷声闷响。
大雨如注,疯狂地砸在律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我被顾承泽拽着胳膊,一路拖到了律所一楼的大堂。
他的手劲极大。
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我的手腕。
「顾承泽......放开......」
我剧烈地喘息着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的痛感。
我的腿几乎无法站立。
只能任由他拖拽。
大堂的感应门自动打开。
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。
打在我的脸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