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访谈栏目原定的翻译突然生病,我拉来在法国留过学的老公帮忙。
录制到最后一个问题,江淮在我耳边翻译了几句后,突然顿了顿。
“其实,我腰上文的法语,是你姐姐的名字。”
“你不能碰,但她视线停留在那个位置,我就会有反应。”
我怔住,他一本正经地翻译了两句嘉宾的话后,又继续道。
“她怀孕了,是我的孩子。我不想再委屈她,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。”
巨大的荒谬感铺天盖地地袭来。
我维持着脸上的职业性微笑,喉咙里像被塞进裹着针的棉花。
勉强靠着肌肉记忆,结束了访谈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江淮拿出手帕给我擦,嘴角温柔上弯。
“我的江太太,不管发生什么,都能临危不乱。”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人总不能太贪心,既要事业长虹,又要爱情恒远。”
......
江淮揽着我转身,自然地跟同事们道别。
……
2
两天后,我回国,站在家门前,神思恍惚。
领证那天,江淮从身后,握着我的手,把指纹录入进来。
用法语在我耳边说:“我的女主人,欢迎回家。”
推开门,满地的鲜花变成今天的一片狼藉。
林清妍在歇斯底里地发着火。
“孩子是我自己的。我想留就留,想打就打,你凭什么管我?”
“江淮你就这么恨我?睡我还不够,非要让我变成小三情妇,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顶上私生子的帽子?”
一个杯子飞过来,不偏不倚地砸到我脸上,掉到地上摔碎。
我痛到眼前发黑,蹲下去,眼泪和鼻血一起大颗大颗地滴到碎瓷片上。
这个杯子是四岁的生日礼物。
妈妈强撑着身体,陪我在陶艺室做了一下午。
等它烧好的时候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
和江淮结婚后搬到这里,我才拿过来摆在外面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清妍恢复了理智,“见溪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看到你进来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