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的联姻对象刚封了骠骑大将军,嫡姐便哭闹着非他不可。
我向来性格顽劣,见不得自己东西被抢走。
趁他庆功宴醉倒,直接生米煮成熟饭,然后连夜卷铺盖跑路。
虽然他性子混不吝,一副阎王相,但着实貌美,于是我肚子里揣着他的崽就远走他乡。
宁叙野醒后暴怒,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把我揪出来,让我生不如死,我胆战心惊躲了五年。
直到这天,我上街采买针线,忽闻锣鼓震天,说是北伐大军今日凯旋。
人群乌泱泱往前涌,议论纷纷,说大将军的仪仗不知怎的,在街口和人起了冲突。
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兴冲冲挤进人群,准备好好看场热闹。
果然,长街中央,两个身影正缠斗在一起。
高的那个一身玄甲未卸,背影挺拔如枪,拳风刚猛,带着沙场血气。
矮的那个个头才及人腰,小短腿却蹬得飞快,拳头虽小,专往下三路和关节处招呼,刁钻得很。
我揉了揉眼睛,盯着这眉眼鼻梁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大一小。
天爷啊,这父子俩是有什么毛病?
素未谋面,头回相见就能当街打起来?!
……
2
我的脚步猛地顿住,后背沁出冷汗。
宁叙野走到我身后。
这孩子筋骨不错,是个习武的好苗子。”
“虽然路子野,但有狠劲和灵性,稍加雕琢,必成大器。”
“夫人,可否愿意让这孩子跟着我。”
我低着头,让散落的鬓发遮住大半张脸,压低嗓音。
“不必了。将军厚爱,民妇心领。只是孩子顽劣,实在不敢劳烦将军。”
“今日是将军凯旋的日子,将军还是快快进宫面圣,接受封赏要紧。”
当年我小娘尸骨未寒,宋婉晴便容不下我了。
她带着人闯进我住的偏院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宋晚照,你一个青楼戏子生的贱胚子,哪里配得上叙野哥哥?”
她将我赶出家门,从那时起我便知道,有些东西,我争不过,也配不上。
我快步往旁边的巷子里钻,飞快回到家。
宋一川从我怀里滑下来,仰头看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