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马林述这个人,总是喜欢在人前嘲笑我。
说我煮泡面能把锅烧干,说我军训第一天就中暑被抬走。
说我大一开学找不到教室,在图书馆蹲了一下午,还跟保安说自己是来自习的。
亲戚饭局上,叔叔阿姨们听完笑得前仰后合,摆摆手:"这丫头,以后谁敢娶哦。"
就这样,我被他一张嘴搞得没人敢要。
所以二十四岁了,没人给我介绍对象。
倒是林述,条件好,追他的姑娘排到了楼下奶茶店。
过年聚餐,他妈拉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:
"小薇啊,你跟述述从小一块长大,他的脾气你最清楚。你帮阿姨把把关,那些姑娘到底哪个好?"
我还没答话,林述先搁下了筷子。
"不用她把关。她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明白,还替我挑?"
桌上又是一阵笑。
他妈嗔他一句,转头又翻出手机相册:"那小薇你自己呢?阿姨同事的儿子,在你们医院实习,条件很不错——"
林述笑容一滞。
他拿起杯子挡着嘴,声音不大,桌上却都听得见:
……
有阿姨撑腰,什么都安排妥了。
她甚至特意带我去商场挑了件新裙子,说见面第一印象很重要。
林述照旧下班回来,拎着楼下奶茶店的袋子,推开我房间门的时候——
就看见对着镜子涂口红的我,和椅背上那条没来得及剪吊牌的碎花裙。
林述倚着门框,慢悠悠地笑了:
"哟,猪八戒照镜子呢?"
说完,他拿手机拍了张照片怼到我面前:
"你自己看看,口红涂出嘴唇了都不知道。"
我一把抢过手机删了照片,耳朵烫得不行。
这条裙子他也不放过,拎起吊牌翻了翻:
"八百多?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?为这种事花这个钱?"
这条裙子我认得,是上个月林述他妈带我逛街时我多看了两眼的那件。
阿姨记在心里了,前天偷偷买了送过来。
可林述不知道。
林述看穿了我的窘迫,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,故意晃了晃那只口红逗我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