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为了爱情,宋锦书从江南远嫁京城。可成亲五年,顾家家谱上始终没有她的名字。
想进家谱,必须通过“贤妻考核”,每日花费不超过十文、坚持一百天。
夫君顾长清是将礼法规矩刻入骨髓的礼部侍郎,对妻子的要求更是严苛到不近人情。
就连她难产命悬一线时含在嘴里的小块参片都被他判作违规。
五年间,她从锦衣玉食的首富千金变成了连一个馒头都要省着吃的贫困妇人。
直到第九十九次考核的最后一天,祖母命悬一线,如果她花钱雇车回家,考核将功亏一篑。
她火急火燎地去了茶楼,求助顾长清,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和同窗交谈的声音。
“当年你受了九十九鞭给温如雪免了『贤妻考核』,却一直暗地里使绊子,不让宋锦书通过,这次你还用她快死的祖母逼她花钱,会不会太残忍了?”
顾长清的手指微微一紧,茶杯里的水晃了晃:“我这也是没有办法,这次她谨慎了许多,我一直找不到机会。”
门口的宋锦书闻言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。
“虽然你是为了她的百万嫁妆才娶她,可你也看得出来,她是真心爱慕你,否则也不会为了成为你的妻子吃那么多苦,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?”同窗侧头看他,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空气沉寂了几息,顾长清才垂眸开口:“长辞逃婚,我作为大哥难辞其咎,念安和掌家权必须在如雪手中。这样才算公平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开口道:“长嫂如母,这本就是她应该做的,谈不上心不心疼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 进宋锦书的心口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那九十九次意外都是出自顾长清的算计。
……
2
顾长清无意识地抬眸,猛然看到宋锦书直挺挺地站在门口,淡得像一个快要消失的影子。
“锦书,你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,“吃饭吧,我们都在等你。”
她进门那刻,欢乐的氛围像一面镜子,瞬间碎了。
他们的面前摆满了珍馐。红烧肉、清蒸鱼,鸡汤泛着金黄的油光。
宋锦书面前只有一个馒头,干巴巴地搁在白瓷碟子里,像一块石头。
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没有人觉得诡异,这样的日子宋锦书已经过了五年了。
顾长清贴心地给温如雪盛了一碗汤,才发现宋锦书依旧没有动筷。
他开口劝慰:“锦书,再忍耐一下,通过第 100 次考核,就能和我们一样了。”
宋锦书心内一凉,他没有问祖母的情况,没有问她是否伤心,没有问她身体是否受的住,已经替她安排了下一次考核。
发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没有第 100 次了。”
顾长清一愣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温如雪立刻起身,对着顾长清娇嗔道:“大哥,嫂嫂祖母刚过世,过几日再开始第 100 次考核也不迟。”她转头吩咐下人,“还不把嫂嫂面前的馒头撤了,拿去喂狗。”
转身盛了一碗汤,双手捧着递过来,满脸笑意:“嫂嫂多补补,你又瘦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