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噩梦中惊醒,大口喘息,我不知从何时开始,每个梦中都会出现穆欣儿。
那是我现在的后妈,以前的闺蜜,我老公最爱的女人。
啪嗒一声,钥匙打开门锁,是周寰。
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,有恐惧,有期盼。
我踌躇了一下,还是起身走出卧室,去迎接他。
一股酒气扑面而来,一向笔挺的身子此时却疲惫一般微微搂着腰。
“老公,你怎么了?”
我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袖,我整个人就完全陷入他怀里,霸道而绵长的吻来的措手不及,温热的舌头让我无法再多说一个字。
“不……”
他用力抱着我,不停的加深这个吻,将我狠狠按在他怀里,我无法挣扎。
这样的他,让我害怕,我不住的挣扎激怒了他,修长的手指紧紧按在我后脑勺,牙齿不轻不重的在我唇角咬了一口。
他放了手,我浑身脱力,如果不是挂在他身上,我就要坐在地上了。
我揉揉发疼的嘴角,“你疯了!”
他眼神迷离,里面是无尽爱意,“欣儿,对不起,我爱你,我好爱你,弄疼你了?恩?”
穆欣儿!
……
“这些年我已经生不如死,如果说这是你对我的报复,那也够了!”
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些话,但周寰却是冷笑着,掐紧我的脖子,“夏七夕,你真以为,偿还的完?当年你把药下到饮水机里,给你爸喝下去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!”
我忍不住笑了,内心却如刀割。原来我在他心中,一直是个给父亲下药的禽兽!
他眼球充血,随之而来的侵略令人窒息,我整个人如同风中的浮萍,在他身下颤抖。
我闭上眼睛,不再挣扎
一切都结束后,我再次开口,“离婚吧。”
周寰没有响应,起身去了浴室清洗。我知道,他嫌我脏。
结婚几年来,他没有一次在家中留宿过夜过,更别说给过我任何正常夫妻之间的温暖。
二十分钟后,我听到防盗门被啪的一声甩上,眼泪才绝地一般涌出。
刚才提出的要求,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
但如他所说,我的确是太贱。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开,却每一次都忍不住回头,委曲求全,甚至期望着有一日他可以查清楚真相,真正接纳我。
但我却忽略了,以周寰的能力,他真相调查,何曾会等到今日!
体内还残存着他的余温,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,我贪恋这份温暖。我抱紧被子,沉沉睡去。
我是凌晨时被电话轰炸醒的,匆忙赶到医院后,我才找回意识,紧紧抓着林叔的手,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。
“我爸爸到底怎么了?”
……
穆欣儿啊穆欣儿,到了今天了,你居然还在演,我简直想撕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只是现在,更重要的是父亲,以后再处理这个贱女人好了。
“我父亲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,我,亲爱的,后妈。”摔下一句威胁,我直接转身上楼了。
到了ICU门口,我不能进去,我只能拼命的踮起脚尖,够着趴在那个小小的玻璃窗口看他。
那是个很大的病房,从那个小窗口里,只能看见遥远的病床。
“大小姐,医生说,董事长他,病情又加重了,能不能有希望,就看今晚了……”
我心里乱七八糟的,林叔一直在那边说着什么,渐渐的我都听不清了,眼前,只是一片模糊。
不知说了多久,我只听见他最后叹息了一声,“七夕,董事长是那样的好人,他,他不会有事的,你不要担心。”
从我有记忆以来,林叔就跟在父亲身边,他是父亲的左右手,更可以算得上父亲的手足。
家里有事之后,父亲又接着病倒,依然陪在身边的,只有林叔一个人。
我忽然有些忘记了,我什么时候也疏远了林叔呢?
噢,是那件事,之后,我疏远了父亲,连带着林叔。
这些年,父亲受了多少苦多少罪,林叔一直不离不弃,反倒是我,我这个不孝女,弃父亲于不管不顾。
我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。
“七夕”这个称呼,真是久违了啊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