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答应让周煜祈回归家庭后,我就患上了严重的接触性厌恶症。
他一踏进家门,我就对着他狂喷消毒液,他碰过的水杯直接砸碎。
周煜祈每天带着儿子回来,端茶倒水,嘘寒问暖。
可儿子书包里掉出的一张合照,把一切撕了个粉碎。
照片里,我的丈夫和儿子,正和那个女人笑得一脸灿烂。
我把儿子所有的书本扔进浴缸,拧开水龙头,倒了半瓶消毒液进去。
周煜祈冲过来,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,指着我的鼻子:
“沈南乔,你究竟要发神经到什么时候!”
“那只是他小姨带他去吃顿饭而已,你连亲生儿子都要折磨吗?”
儿子推开我的手,哭着大喊:
“我讨厌妈妈!周阿姨比你温柔一万倍!你就是个疯婆子!”
消毒水渗进手背的裂口。我低头看了眼泛红的皮肤,又看看这对父子。
嘴角扯了扯。
这段婚姻,早就烂透了。
……
……
当晚,周煜祈推开家门。
没有饭菜香,没有灯光。
他走向主卧,发现我的梳妆台和衣柜全部搬空了,连床单被套都换成了纯白色。他转头去拧客卧的门把手——上面多了一把崭新的密码锁。
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傍晚,我加完班回到家,闻到了一阵饭菜香。
周煜祈穿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糖醋排骨,餐桌中央摆着一束桔梗花。
“南乔,你回来了。快洗手吃饭,我推了公司的会议特意下厨的,全是你和洋洋爱吃的。”
他殷勤地拉开椅子。
饭桌上,他开始讲我们刚创业时的日子——住漏水的地下室,一碗泡面分着吃,说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我。
洋洋坐在旁边,笨拙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。
“妈妈吃饭。你别生爸爸的气了,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。”
我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洋洋伸出的手腕上滑落出一截东西。
一根手工编织的红绳。
我的目光钉在那根绳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