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里坤草原的秋天,草开始黄了,辽阔苍茫,如同被时间遗忘的静谧之地。
远处的东天山,像一峰卧了千万年的老驼。
山顶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粉色,那是太阳还没升起时,雪峰自己发出的光。
草尖上还挂着露珠,毡房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...
哈萨克牧人刚刚起床,正在煮奶茶。
汽车的轰鸣,惊醒了草原。
一辆皮卡车,沿着草原小路蜿蜒而来,停在一座毡房前,轮胎上沾满了泥。
车里跳下来一名五十来岁的魁梧汉子。
他戴着宽檐毡帽和墨镜,一身冲锋衣,脚下是高帮徒步靴...
黑里透红的脸膛,像被太阳烤过的老树皮...
两鬓已经花白,但眼神却像雄鹰一样锐利!
他摘下墨镜和帽子,用帽子拍了拍汽车引擎盖,高声叫道:“哈纳提大哥在家吗?”
“老徐州兄弟?啊呀,啥风把你这雄鹰吹到我们巴里坤草原来了!”
毡房里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哈萨克族老者,用新.疆特有的“馕言文”口音打招呼,迎上来和来人热情拥抱。
“老大哥,俺俩可好几年没见面了!恁(徐州方言:你)和家人都好吧?”
……
“谢谢,太谢谢您了!”
王翰新一听刘汉亮同意了自己的请求,喜出望外,激动得忘记了说徐州方言,也紧紧握住刘汉亮的手。
“俺们是老乡,客套啥呀?”
刘汉亮依旧看向远处的东天山,感慨道:“几千年前,俺的先祖长眠在东天山...
现在,俺要带着先祖的英魂,从东天山走到洛阳,还要走回徐州老家,回到大汉文化的发源地!
这不光是帮恁搞研究,也是俺的一次寻根之旅!
俺们还可以把这次重走丝绸之路,搞成一次文旅活动,和各地文旅部门联动,一路做宣传,让更多的人了解丝绸之路文化!”
“恁这个主意好!俺们一路走,一路拍纪录片、搞研究、做宣传,不仅探寻历史真相,还与时俱进,让文化带动各地的发展!”
王翰新点头赞同:“俺听说,恁在新.疆干了几十年文旅工作?”
“是啊,俺从部队复员后,就分配到了文旅系统,一直干到今年才退休,干了三十多年呢!”
刘汉亮笑道:“俺虽然是大老粗,没啥文化,但常年在草原上跑,户外旅行经验丰富,和哈萨克老乡也熟得很,好多文旅活动,都是俺当向导领队,还负责后勤保障!
本来想干到六十岁呢,但按照政策规定,在高海拔地区工作一定年限的人,五十五就让退休...
俺今年退下来,闲得发闷,就一个人开车四处转悠,正愁没事干呢!
恁让我拉起骆驼队,重走丝绸之路,一下子让俺又燃起了斗志,就像当年刚参军一样,热血沸腾!”
说着,刘汉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