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我正站在高铁车厢的走廊上。
有人不耐烦地催促我。
“你站在那里干嘛?快坐下啊!”
“以为我多想和你坐一起似的......”
我错愕地抬眼,便看见了裴之晴那不施粉黛的脸。
她还没有化受伤妆。
我终于确信,我重生了。
随着巨大的惊喜一同袭来的,是来自前世的后怕。
这次,我没有理会裴之晴,更没有向上一世那样坐在她身旁。
而是回头,走向了裴延。
若不是亲眼看到了上一世裴延奋力袒护裴之晴的样子,我还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。
我还记得,裴之晴捂着脖子上的假伤口,抱着裴延哭哭啼啼时,裴延的表情恨不得要把我撕碎。
“余岁,你他妈疯了吧!”
“之晴不过是喜欢我罢了,她什么都没做,你竟然下了死手!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让你陪葬!”
从裴延嘴里听到这句话时,我震惊地愣在原地。
……
裴之晴是一个极端的女性主义者。
前世,我很佩服她的勇气,也一度包容她对我的冷淡和冒犯。
她会在我和裴延的家里不穿内衣来回走动,还会让裴延帮她洗沾了姨妈血的床单。
但讽刺的是,她为女性争取权益的时候,却害死了同为女性的我。
现在想来,当时的我太傻,竟然从没意识到,裴之晴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无形的霸凌。
测试高铁上对女性的安保措施,她的出发点是好的。
可她这么做的代价,是耽误了整辆列车乘客的行程。
乃至葬送了除我之外的,另一条无辜的生命。
我要让她得到惩罚。
但前提是,不让任何人再受到伤害。
于是这次,我提前找到了隔壁车厢那个生病的孩子。
我假装自己是医学生,提醒孩子的母亲,孩子身体可能有异样。
孩子母亲本就一直盯着脸色发白的孩子,听我这么一说,瞬间慌了神。
她连忙俯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:“宝宝,你哪里不舒服?跟妈妈说,别吓妈妈啊。”
孩子才五六岁的年纪,小脸蜡黄蜡黄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