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夫君破天荒地包下了京城最大的茶楼,说要带我去听最近名动京城的说书先生讲一段奇闻。
醒木一拍,先生讲的是一位清贵世子与落魄孤女的虐恋情深。
世子迫于家族联姻,娶了高门贵女,却将孤女妥帖安置在城郊的青云巷,连那孤女腕间常年戴着的一只红玉髓镯子,都是世子亲手雕的。
我听得唏嘘,忍不住抓了一把瓜子,感叹道:
“这世子确实深情,可他若真疼那孤女,何必拖累那正妻入局?被蒙在鼓里的正妻,才是最可怜的那个。”
“是吗?”
裴景致低笑一声,那笑声有些晦暗不明。
他没有接我的话,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只剔透玲珑的红玉髓镯子,轻轻推到了我面前。
“先生讲得还是不够细致。”
他在我惊愕的目光中,语气平静地开了口,“那镯子内侧,其实还刻着孤女的名字,是我亲手拿刻刀一笔一划雕上去的。”
......
我死死盯着桌上那枚红玉髓,指尖止不住地发凉。
原以为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已是荒诞,没曾想,连这瓜都是我夫君亲手种的。
裴景致看着我惊愕惨白的脸,反而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。
……
2
回到侯府,我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让贴身丫鬟小桃反锁了正院的大门。
“把库房的账本全搬来,”我坐在阴影里,看着自己被红玉髓硌红的掌心,“另外,持我的名帖去一趟我父亲的暗阁,把那个叫颜若欢的女人,从里到外给我查个底朝天。”
小桃看出我神色不对,不敢多问,立刻领命而去。
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破晓时分,小桃带着一沓厚厚的卷宗和账单,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。
“夫人,世子他......欺人太甚!”
我翻开那些物证,越看越心惊。
他给颜若欢在青云巷买的三进大宅,花了八千两。
给颜若欢打的赤金点翠头面,花了两千两。
甚至连他们日常吃的血燕,用的熏香,全是市面上最顶尖的货色。
而这些钱的来路,全是我账房里的出项。
借口不是“采买宋版古籍”,就是“替侯爷打点同僚”。
我用嫁妆真金白银补贴的夫君,转头就拿着我的钱,去外面养了一朵清高绝尘的白莲花。
“就这些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