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对方回了一条“晚上穿给我看”的语音后,才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
“这次的醋劲这么大啊,准霍太太?”
我平静开口:“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让,你买给我的婚房钥匙在桌上,密码也改回你的生日了。”
他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,依旧觉得我在欲擒故纵:“什么都不要?那你要什么?要我这个失忆患者为你守身如玉?”
“甄心,虽然我不记得你,但我依然愿意娶你,只要你别管我怎么玩。”
他随手扔过来一包湿纸巾,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红着眼眶,卑微挽留。
可我只是将工牌放在桌上。
祈求一个用装失忆来掩饰下半身思考的男人,我早就不屑了。
我现在,只想余生不见。
霍景霆捡起那枚工牌,翻来覆去看了一圈,笑出声。
“辞职?都要辞了?甄心,你这出戏排得还挺全。”
他将工牌丢回桌面,翘着腿往后一靠,
用看小女孩闹脾气的眼神打量我。
我没接话。
他见我不吭声,随手翻了翻那份解约协议。目光在“自愿放弃全部共同财产”
……
外婆斜靠在病床上看电视剧,见我进来,摸了摸自己的脸:
“心心来啦,我今天气色好不好?小霍说我最近脸色红润多了。”
茶几上放着一盒桂花糕,是霍景霆上次带来的。
“小霍上周来的时候陪我聊了一个多小时呢。跟我说他在努力恢复记忆,想在婚礼上亲口跟你说我记得你。”
外婆的眼睛笑成两道弯。
伸手握住我的手腕,力气不大,却暖。
“心心,外婆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再撑几年。最想看的就是你穿上婚纱,安安稳稳嫁个好人。小霍虽然脑子受了伤不记得你了,但他肯娶你,说明骨子里是认定你的,你要珍惜。”
心电监护仪在旁边安静地跳着。
我把桂花糕打开,掰了一小块喂她。
“外婆你先别操心这个,把身体养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外婆催我:“接吧接吧,是不是小霍?”
走廊上,霍景霆的声音带着拖腔:“甄心,我衣柜第二层有个黑色盒子,帮我送到丽思卡尔顿1208,交给前台就行。”
他那头飘来隐约的女声和笑声。
“别闹,马上就来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