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——”
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。
司机赵毅顿时傻了眼,手指紧紧地抓着方向盘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说话也结结巴巴的:“少,少爷,我刚才好像撞到人了。”
相比之下,坐在后排被称为“少爷”的青年人却格外镇定,他敛了敛心神,语气淡淡的:“你下车去看看,不管严不严重,先送人家去医院。”
“好,好的,少爷。”
赵毅颤抖着声音,急匆匆地下了车。
这青年人有一双狭长的凤眸,眸色清冷而凉薄,鼻梁直挺,唇薄而色淡,嵌在这一张脸上的五官,似是经历了精雕细琢。
衬着暮色,美得傲娇冷艳。
赵毅下了车,飞快地跑到被撞人身边,他瞬间被吓到了,躺在地上的小女孩满脸血污,遮住了原本的面貌,伤口在汩汩流血。
很快,满身血污的小女孩躺在了秦陌北的怀里。
“爸爸,爸爸......”原本昏迷不醒的小女孩突然发出梦呓般的声音。
秦陌北微怔,他低头,看到小女孩枯瘦如柴的手指用力攒着他的衣角,那一块蹭到了嫣红的血迹,“爸爸,不要,丢下我......”
看着怀里瘦弱的小女孩,他的心脏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*
“宋先生,您送来的小女孩儿急需Rh阴性血,而我们医院血库的Rh阴性血告急,据我所知,您就是这种罕见的血型,能否......”
……
张禄又给唐晚讲了一下这里的规矩,包括他家小姐秦南乔的病情,每一项都讲得很详细,最后才说道:“唐小姐,先生喜欢本分的下人,你如果想这里长久做下去,就不要有其他心思。”
唐晚感激地点点头,“我明白的。”
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,张禄突然停下脚步,低头瞅了眼腕表,对唐晚说道:“小姐就在里面,你进去吧!半个小时之后,带小姐下来用午餐。”
张禄说完就离开忙别的去了。
唐晚站在门口,目送着管家离开。
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,一个刚从监狱放出来的女人,根本没有哪个雇主愿意要她,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工作。
女儿已经病逝了,没人知道,她必须要好好活下去。
毕竟,当年害过她家的人渣都还活着。
活得比她好很多。
深吸一口气,唐晚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见里面没有动静,她稍等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走进去。
一个小女孩儿安静地坐在地毯上,手里拿着画笔,她面前是一块画布。
画布上落满了色彩,染红了的枫林,色彩斑斓,山谷中的湖泊波光粼粼,有一群南飞的大雁在苍穹展翅......
唐晚垂了垂眸,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,应该也有秦南乔这么大了吧!
她走上前,在秦南乔的旁边蹲下,视线尽量与她齐平,“小姐,我叫唐糖,以后由我照顾您的起居。”
……
“我就知道,我这个时间来,能赶上你跟乔乔的午餐。”
佣人刚把所有的菜端上来,一个娇俏的声音蓦然响起。
唐晚好奇地瞧了一眼。
视野中的女人明艳逼人,从头到脚一身昂贵的奢侈品牌,皓腕上那一块百达翡丽全钻腕表,更是价值百万。
还有颈脖上的红宝石,目测应该是现存世上最大的一颗。
据说,这颗红宝石在六年前,被秦陌北以五个亿的价格拍了下来......
梁思意,云城梁家的二小姐,唐晚认识她,很多年以前,她跟梁思意发生过小摩擦,之后她狠狠教训了梁思意一顿,让她在人前很没面子。
唐晚很快收回目光,垂眸为小南乔布菜。
梁思意走到秦陌北身后,一双白嫩的玉臂轻轻圈住他的颈脖,亲昵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道:“陌北,你不会不欢迎我吧!可我想你了,你说过要给我打电话,我都已经等大半天了。”
秦陌北面色如常,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挪开,语气淡淡的:“没有不欢迎你,你先过去坐!张妈,去添一双碗筷来。”
“好的,先生!”守在一旁的张妈连忙应道。
梁思意开心地扬了扬唇角,径直在秦陌北的右下方坐下。
她知道小南乔不喜欢她,也知道她那病特殊,所以她极少主动招惹她。
当然,那孩子找她麻烦的时候,她也从不心慈手软,该教训的就是得教训,毕竟她以后会是这孩子的妈。
“这位是......”像是刚发现唐晚的存在,梁思意狐疑地打量着唐晚,“新来的保姆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