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将死之际,锦衣卫暗探翻窗送来密信,问我服下贡品雪莲后咳血是否止住。
可我从未见过什么雪莲。
我质问夫君,他穿着一身清正官服,满脸痛心:
“明微,那雪莲是皇家御用,我一个少卿怎能拥有?你再熬一熬,我明日去当铺把祖传墨宝当了,定给你抓几副好药!”
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做派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他根本不知道,那个权倾朝野,S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使,就是当年因他与我断绝关系的义父!
那株雪莲,是我在诏狱外跪到大雪埋膝,才求得义父赐下的续命药!
我不再看他,直接点燃了义父留给我的穿云冷箭:
“义父,那株雪莲我连片叶子都没碰到!您查查裴铮拿去给哪个贱人了,我要亲自扒了她的皮!”
......
穿云箭的尖啸刺破夜空,不过半刻,飞鱼卫便将查到的消息送到了我手中。
“裴大人将雪莲送去了城东的揽月阁,被他的表妹柳如月用来煮水润嗓。”
煮水润嗓。
我拖着病体跟义父求来的续命良药,竟成了别人消遣的茶饮。
……
2
裴铮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往暗巷拖。
“丢人现眼?”
我甩开他的手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裴铮,那株千年雪莲,是我跪在诏狱门口三天三夜换来的续命药!”
“你告诉我买不起药,转头给她煮水润嗓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反正治不好了,死了正好省事?”
裴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。
他嘴唇嗫嚅了几下,才勉强挤出一句:
“明微,你的肺已经坏透了,太医都说回天乏术,那株雪莲用在你身上,不过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如月体寒,用来温养尚有十分功效,我身为一家之主,自然要做最妥当的安排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最妥当的安排?”
我声音沙哑,指尖直指柳如月身后的揽月阁。
“裴铮!把我的揽月阁送给柳如月,也是最妥当的安排吗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