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半夜两点,他都会准时在睡梦里向我道歉。
“对不起琬琬,我爱的人真的是你。”
“对不起琬琬,你和她长得太像了。”
“对不起琬琬,我们结婚吧。”
每一句话都让我怀疑,在一起的这十年,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。
可是我们明明青梅竹马长大,还是彼此的初恋。
我翻遍了他的所有社交软件,问遍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。
得到的答案都是:“哪有什么白月光,他爱的就只有你一个。”
许之谚也说,“梦都是反的,那肯定说明我太爱你了。”
直到我三十岁那天,我们按照约定去民政局领证。
等我匆匆赶到时,我看见他身边站着一个,和十八岁的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。
我脚下一顿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恍惚了很久。
等我走近,许之谚云淡风轻地向我介绍。
“她就是杜真。”
短短五个字,他就住了口。
……
她叫我阿姨。
许之谚听见了,但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但我更在意的是,她说鹿枫是她的家?
许之谚偏头躲开了我质问的眼神,他轻咳一声。
“杜真一个孩子初来乍到的,我就是暂时把你的房子给她住一下,她家穷……”
鹿枫小区的房子,是我妈去世后留给我唯一的东西。
上个月我例行上门去打扫卫生,却发现大门密码和门锁都被换了。
我着急打电话询问许之谚,以为是遇到了外贼。
结果他说,房子被他租出去了。
“空着也是空着,这样还能赚点租金。”
我问他房租定了多少,他吞吞吐吐,最后借口手术匆匆挂了电话。
许之谚知道我最讨厌欺骗,见我脸色越来越差,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她家里穷,没什么家教,你别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。”
“今天没领成证是我的错,我保证明天让你做第一个拿结婚证的人。”
我听得想笑,正想说明天不用再来的时候,我爸打电话来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