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走廊抱着高烧的女儿凑不够医药费时,妈妈帮了我。
她叹了口气:
“回家吧,安安还小,不能这样受罪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回去后,我不再渴望母爱。
女儿也不再跟养妹的女儿争外婆。
她把祖传的玉镯送给养妹,我和女儿连连夸赞。
在游乐园看到她们祖孙三代其乐融融,我和女儿识趣地绕道走。
我们成了她最想要的懂事模样。
可她却红了眼,哽咽着拉我的手:“婉儿,你现在怎么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肯跟妈说了?”
“安安,你怎么不让外婆抱了,以前你可是最喜欢黏着外婆了?”
车停在门口,我抱着发着高烧的安安,我默默跟在母亲身后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,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让我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玄关正上方,原来挂着全家五口全家福的位置,换成了一幅巨大的定制油画。
油画里,母亲穿着旗袍坐在太师椅上,温柔地搂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母亲破天荒地通知管家说晚上要在家里办一场家宴。
她的原话是“给婉儿接风洗尘”。
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喂安安喝粥。
安安的烧退了,但人还蔫蔫的,没什么精神。
我点了点头说好,谢谢妈。
母亲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下午我带安安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到陆续有车开进来。
黑色的保姆车,白色的迈巴赫,银色的保时捷。
从车上下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清一色的名牌包、高定裙、十几厘米的细跟鞋。
她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别墅,路过我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迅速挪开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棉外套。
安安拉了拉我的手:“妈妈,她们是谁呀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