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他口出狂言触怒天颜,沈府惨遭抄家。
府中成年男子一律斩首,女眷尽数流放。
颠沛流离的流放路上,我九死一生生下一名男婴,也因此与众人失散。
我抱着儿子沿路乞讨,数次险些丧命。
后来儿子发起高烧,我跪求大夫诊治,反倒被他诬告我偷窃医馆贵重药材报了官。
我被押入大牢,儿子被官兵强行抱走。
我被关了整整三年,终于到了出狱那日。
却在门口看见了早该被 “斩首” 的沈彦。
他身着华服,背手而立,手里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正垂眸对身旁管家道:
“当年若不是她妒火中烧,容不下芷柔进门,我又何必出此下策,演这一场抄家的戏码。”
“如今关了她三年,也该有个教训了。”
身旁的小男孩仰起脸,脆声道:
“爹爹,娘亲真的要回来了吗,可是我更喜欢洛姨娘,可不可以让娘亲永远关在大牢里面?”
原来,这三年的牢狱之灾,都是因为洛芷柔。
那个我拼死阻止他纳为贵妾的敌国遗孤。
……
再次睁眼,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草味。
我撑着无力的身子缓缓坐起。
沈彦直接推门而入。
“卿儿呢?”我看向他的身后,并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他现在叫沈渊了。”沈彦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我,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动容。
“这些年渊儿一直养在芷柔身边,芷柔也将渊儿照顾的很好,我便做主,将孩子记挂在了她名下。”
我顿时愣在原地,紧紧攥着被褥,心中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消散。
见我不再说话,沈彦脸色稍霁,语气放缓了几分:
“我知道这些年你在牢里受了委屈,可若不是你从前性子太过骄纵,容不下人,又何至于此。”
“今后你安分守己,做好主母本分,好好容下柔儿,依旧是沈府的主母。只是渊儿如今记在柔儿名下,你莫要再意气用事。”
“再者芷柔身子素来孱弱,我已做主要她不必来向你每日请安了。”
我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轻轻应了一声:
“好,妾身知晓了,一切按夫君安排。”
言罢,我面露倦色,缓缓躺了下去。
沈彦微微一怔,似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平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