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出高考考场,就被亲哥一棍子打晕。
再睁眼,我被绑在黑诊所的手术台上。
我哥拿着手术刀,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瑶瑶肾衰竭快不行了,你少一颗肾又不会死!”
旁边病床上,养女化着全妆正拿手机自拍。
我浑身发抖:“哥,我明天要参加体检,我考上了飞行员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哥一巴掌扇得我嘴角撕裂。
“瑶瑶为了等你这颗肾,连毕业旅行都没去成,你还有脸提飞行员?”
养女放下手机,委屈地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哥哥算了吧,姐姐不愿意,我干脆死了给姐姐腾地方。”
我哥心疼地抱住她,转头对医生怒吼:
“不用打麻药!直接剖!我看她骨头多硬!”
冰冷的手术刀划破肚皮,鲜血涌出。
我没有惨叫,死死盯着天花板笑了。
“随便割,反正我昨天刚确诊艾滋病,祝你们换S愉快。”
……
“陈欣,你给我站住。”
我没站住。
我走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冷风扑过来,腹部的口子又抽了一下,我低头看了看,血已经渗透了外套的下摆,但不多,像是笔误一样的一点暗红。
警车停在路边,两个警察下来,看见我就愣了一秒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划了一下,不深。”
我说话很平静,平静得那个年轻警察皱起眉,往我身后看了看。
我哥追出来了,林瑶瑶跟在他后面,她换了双平底鞋,不知道什么时候补了妆,眼睛红着,但泪痕已经擦干净了。
她这个人有个本事,擦泪的速度比下雨天收伞还快,从来不让自己真正狼狈。
“警察同志,我妹妹她情绪不稳定,她在瞎说,”我哥抢先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他惯常对待“不懂事的人”的那种耐心,“我们只是家里有人生病,一时情急——”
“家里人生病,”警察打断他,“用绳子把人捆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情急法?”
我哥卡壳了。
林瑶瑶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,往前走半步,仰起脸,声音软下去。
“警察哥哥,我身体不好,一直在透析,我哥是急糊涂了,我们不是坏人,我们……”
“她肾衰竭的诊断书是假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