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重生了?”
陆卫东为了拿下那笔决定公司生死的订单,在酒桌上被灌得不省人事。
再睁眼,竟然回到了1993年4月3日,他十三岁这一年。
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痛楚清晰。
真的重生了。
上辈子,就是这一年,家里天塌了——父亲被扣上“倒卖国家资产”的帽子,锒铛入狱七年。下岗的母亲带着三岁的妹妹摆地摊艰难度日。还在读高中的他,在学校承受不住“罪犯家属”的标签,成绩一落千丈,不久便辍学......
大半生苦乐酸甜,最扎心的是人到中年,还要在酒桌上豁出命去拼业务。
“现在才四月初。”陆卫东盯着台历,“距离父亲出事,还有整整一个月。”
上辈子,父亲是五一劳动节当天在家里被带走的。
这一个月,老子必须力挽狂澜!
楼下传来对话声。
“老陆,在家没?打二斤白酒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
“多少钱?”
……
“咱家买下酒厂转私营?”
“东子,这话可不敢瞎说,公家的就是公家的,私人买下酒厂,那不真成了倒卖国有资产啦?那样子,你爸可就真要犯法了!”
“妈,不是那么回事!”
陆卫东笑笑,又道:“爸,去年邓公南巡,再后来京城传出消息,国家要全面推行国企改制。这些政策,您多少有过了解吧!”
陆援朝睁大了眼睛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儿子这才多大点年纪,这小子,难怪成绩退步那么多,这是把学习心思,都用在闲地方了啊!
儿子这是,也在担心,自己这些年搞的小动作,赚了不少钱后,早晚会出事。
所以操闲心,一直在关注国家政策方针?
闷哼了声,他道:“怎么,莫非你比老子我,还更加能体会国家政策变化么?”
“哈!”
陆卫东咧嘴笑道:“爸,不怕打击你,对未来政策走向解读判断,儿子我甩您十条街不成问题。”
“嘿,说你胖,自个还就喘上啦!”
“爸,社会要进步,国家求发展,未来几十年,国家都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高中时政课本上在讲的事情,能印到教材上的内容,您说这还能有什么大的波动起伏吗?”
“......”
“爸,我问您,像是县国营酒厂这种企业,对国家而言,当真还有必须保留下去的必要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