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自幼病弱,多走两步路都要喘上三喘。
多吹一阵风能连烧三天,太医都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。
可偏偏一纸赐婚,皇上将我指给了太子,成了即将入主东宫的太子妃。
出嫁前夜,我娘亲在闺房里气得直拍桌子:
“全京城谁不知道太子有了个宝宝病青梅,连喝口水都要人哄着!我儿嫁过去定要受委屈。”
“不过霜儿你也别怕,你只管在东宫安心休养,你爹的铁骑和娘身后的百年世家也不是吃素的!”
我半躺在软榻上,用丝帕紧紧捂住嘴,剧烈地咳出一口心头血。
看着帕子上的鲜红,我无力地合上眼。
希望那位宝宝病青梅能懂点规矩。
不然,我不介意让她知道,宝宝病在真病弱前面,真的特别可笑。
......
入东宫的第一夜,红烛燃到天明。
太子萧祁没来。听说叶凝烟半夜梦魇,哭着喊心口疼,太子殿下连喜服都没脱,就急匆匆赶去了她的汀兰苑。
我却只觉得庆幸,这副破败身子,哪怕是应付繁文缛节,都足以要了我半条命。
……
2
再次醒来时,入眼是明黄色的床帐。
我费力的转过头,看到青鸢跪在床榻边,哭的双眼通红。
“娘娘,您总算醒了!”
她见我睁眼,急忙端来温水.
“这是哪儿?”
我声音嘶哑的厉害,每说一个字都扯的胸口生疼。
“这是皇后娘娘在东宫的别苑。”
青鸢擦了擦眼泪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您晕倒后,幸好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路过,将您带来此处。”
这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紧接着,是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“混账东西!”
皇后威严的声音穿透门扉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我强撑着身子,让青鸢扶我坐起来,透过半开的屏风,看清了外面的情形。
萧祁直挺挺的跪在地上,叶凝烟则缩在他身后,瑟瑟发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