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清被起哄声燥得脸红,娇嗔地捶了下周砚深的胳膊,不知说了句什么。
周砚深顺势接住她的手,握在掌心,也回了她一句。
我手机屏幕上便立马跳出一行字:
【那都是我半夜醒了帮你掖好的。】
我脑子嗡的一声,拿着手机的指尖渐渐发凉。
半个月前,我们大吵了一架,周砚深开始睡书房。
以往,他都会在深夜从书房回来,轻轻帮我掖好被角。
但那是七年里,他第一次没有主动来哄我。
我也赌着那口气,没找过他。
我傻傻地以为那只是寻常冷战,过阵子就好了。
可原来这份温柔,早就不只给过我一个人。
我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了一下。
周围同事还在接着起哄,隔着门,我隐约听见“喝喜酒”几个字。
周砚深嘴角含笑,抿了口酒,含糊说了几个字。
我手机屏幕再次输出:【少不了你们的份儿。】
……
等到凌晨三点,我手机没亮过,周砚深也没回来。
长久麻木不动的眼睛和身体,又酸又胀。
正准备回房,我无意间碰倒了书架上的一本相册,几张照片掉落在脚边。
看清照片上的面孔时,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照片里,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笑容灿烂,身旁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那张脸,跟阮清清一模一样。
我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想起有一次周砚深喝醉了,嘴里一直念叨着“阮阮......阮阮......”。
那时我吃醋盘问,他却只说是小时候的朋友,已经很久不联系了。
周砚深一下又一下轻吻着我鬓角,温声哄我:
“别多想,我现在有你、有越越就够了,我一定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。”
后来,我再没在他嘴里听见过这个名字。
每每有女生跟他搭讪,他都会直接回绝。
再偷偷向我递个眼神,好似在说“瞧我做得好吧”。
这件事也就被我渐渐遗忘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