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新来的老师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,将一份文件拍在试卷上。
“蒋老师,校长让我接手你的高三火箭班,我的高级职称也批了,以后你就当我的助教。”
我手里的红笔停住,低头看了眼聘书上的红章。
七年代课,三个省状元,全是我带出来的。
校长次次拿“没编制、资历浅”退回我的职称材料。
她翘着腿坐在桌沿,下巴微扬。
我攥紧红笔,没吱声,抽出一张纸写下“辞职报告”四个大字,拍在桌上。
我转身就走,刚到门口就撞上教导主任。
主任目光扫过那张辞职报告,脸色骤变。
“马上就要高考了,你这时候走?学生怎么办?!”
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桌上的人,嗤笑一声。
“学生?主任,你难道没发现,今天早读,火箭班一个人都没来吗?”
主任的脸瞬间白了。
我晃了晃手机。
……
2
我顺着楼梯走下教研楼。
这条路我走过七年。
每天早上六点踏入校门,晚上十点查完寝离开。
路过一楼大厅时我停在展示历届状元与带教老师事迹的橱窗前。
我带出的那三个状元照片贴在最中央的位置。
状元照片下方的带教老师栏里没有我的名字。
那里印着校长和几位行政领导的名字。
橱窗右侧优秀教师栏中央挂着周蕊的证件照,下方印着火箭班核心带头人。
入职十五天成了核心带头人。
我收起最后几件教具,拿出手机给曾经带过的几个老学生发了条告别短信,转身准备离开。
周蕊的手机落在办公桌上没拿走。
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头像是校长的账号。
“别理她,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老代课教师能去哪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