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妈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疯子。
每天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拉住过路的男人,问他们要不要,还蹲在路口拉屎拉尿。
我爸脾气却出奇地好,不仅不怪我妈,反而更疼我妈了。
18岁那年,我爸眼光贪婪地看向我,说时间到了。
我妈突然就不疯了。
第二天,我爸尸体出现在村口荒土堆上。
我借门缝向内窥探,不足三平的小房间,硬是挤了三个成年人。
陌生男人拿着鞭子往地上的女人抽去。
我爸一边悠哉抽着旱烟,一边数着抽了多少下:
“五、六、七......十八、二十,”眼见他的速度越来越慢,我爸刘伟“啧”了几声。
许是不想被瞧不起,男人突然加速,下手的力道也更重。
地上的女人衣服被扒了个精光,浑身上下被抽得没有一块好肉,血水流了一地。
女人从最开始的痛哭求饶到身体抽搐,眼珠泛白。
我握紧拳头,看了眼营养不良,瘦成竹干的娘亲,眼泪不自觉滑落。
……
2
一个小时后,我脸上被划了几道小口,沾了两脚黄泥才回到家。
刘伟看着消失这么久的我气不打一处,抄起旁边的柴,准备往我身上打。
正巧隔壁王婶经过:“哎哟勒,刘大哥,听人说你又请医生来给你婆娘看病了?
做人你行,做男人你也行,做老公你更行。”嗓门大得恨不得十里八方的人听见。
刘伟刚要打过来的柴火又放了下来,憨憨地笑了:
“可不是么,这会儿正打算烧锅热水,给俺婆娘洗澡。”
王婶叹了口气:“你太不容易了,十几年前刚回村的时候婆娘和女儿都好好地撒,怎么突然说疯了就疯了”。
说罢又对着我道:“小傻妞,还不快去给你妈烧洗澡水。”
我呆站在原地,傻笑几声拿着几根木头就走了。
刚转身还没走远,便听见王婶好心提醒:“刘大哥,你下回请医生可得把人家送到村口,这两天下雨,路口都是黄泥勒,路不好走的噻。”
刘伟面色变了变,随即笑着应下。
我的心咯噔一下,裤腿的黄泥结了块,甩都甩不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