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卖掉祖宅,拿出毕生积蓄,资助儿子谢家城成了顶尖的外科医生。
他跪在我面前,发誓要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母亲。
后来,他功成名就,娶了首富千金。
我却被他们夫妻联手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病房里,我听到儿媳妇的电话:“爸,您的肾源找到了,就是家诚的妈。”
“反正她也老糊涂了,废物利用嘛。”
谢家城在一旁温声附和:“岳父放心,我会亲自主刀,保证移植成功。”
那一刻,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心声:
“养了她这么多年,总算能发挥点价值了。”
“这次手术成功,岳父那边的投资就稳了。”
我被活活气死,再睁眼时,回到了他跪在我面前要学费的那天。
看着他满脸的虚情假意,我缓缓收回了银行卡。
1
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跪在我面前的谢家诚,前一秒还挂着感天动地的孝子泪,此刻僵住了。
“妈,您这是做什么?”他满是困惑与受伤。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老东西今天怎么回事?卡都到手边了又抽回去?耍我?”
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恶毒心声,如淬冰的刀扎进心脏。
我放在膝上的手,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就是这张脸,上世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时,对医生温和低语。
“我母亲最近精神不太好,麻烦你们多费心了。”
也是这张脸,在我被绑上手术台时,隔着无影灯对我轻笑。
“妈,别怕,就是个小手术。”
“妈......”谢家诚见我久不作声,膝行半步。
“是不是学费太贵了?您别担心,等我进了协西,将来一定百倍千倍地报答您!”
……
2
一夜无眠。
我靠在床头,看着对面墙上贴满的奖状。
每一张鲜红的纸,都曾是我的骄傲,此刻却像一张张催命符。
目光落在那张奥赛一等奖的证书上。
那是谢家诚高三时拿到的奖。
为了帮他,我这个曾经的生物学高材生,熬了整整三个通宵。
将最核心的实验思路和数据,整理好给了他。
他获奖后,在全校师生前发言。
感谢了“老师的辛勤教导”,“同学的热心帮助”。
唯独没有提过我一个字。
那时我还安慰自己,儿子长大了,要面子,不希望别人觉得他是个“妈宝男”。
摩挲着空荡荡的手腕。
前世为了给他买梦寐以求的进口显微镜。
我瞒着所有人,偷偷去了典当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