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妈妈是个大善人。
五岁时,她脱下我的过冬棉衣给流浪儿,说心善自有天报。
十二岁,她捐掉我的手术费给灾区,让我险些送命。
十八岁,她拿走我的大学学费,逼我去打工资助贫困生。
这一次,为了感化一个烂赌鬼,她亲手把我的户口本递了出去。
我拼命拒绝,求妈妈不要这么对我。
妈妈却推开我的手。
“清清,他从小没父母,你就当替妈积德拉他一把。”
哥哥也跟着叹气。
“嫁个人而已,又不是不要你了,你懂事点。”
赌鬼输光了钱就爱酗酒家暴,我被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肋骨又一次被打断后,我满身是血地爬回娘家求救。
门一推开,妹妹正穿着昂贵的婚纱在镜前试妆。
哥哥慌忙挡住妹妹的视线,皱着眉头斥责。
……
2
老旧旅馆的隔音很差。
走廊里,不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醉汉的叫骂声。
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肋骨处的刺痛让我无法平躺,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靠在墙上。
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和衣服粘连在一起。
只要稍微变换一下姿势,皮肉被撕扯的痛楚就让我直冒冷汗。
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妈妈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那个漆黑的雨夜是我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梦魇。
十八岁那年,我为了给妈妈资助的贫困生攒学费,天天在外面打夜工。
下班路上,我被人捂住嘴拖进了废弃的巷子里。
等我衣衫褴褛地哭着爬回家,求妈妈报警抓坏人时。
妈妈死死抱着我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伤口上,双手却死死捂着我的嘴。
“清清,千万不能报警啊,一旦传出去,流言蜚语会逼死你的!”
“你过得不好,老天爷会看在眼里,以后定会补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