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历两千零二十三年,深秋,帝都,未央宫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,在巍峨高耸的红墙黄瓦间穿梭,发出犹如厉鬼哭嚎般的尖啸。
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高武世界,黑夜不仅仅意味着光明的消逝,更代表着“诡异”与“邪祟”的狂欢。每当苍穹被墨色浸染,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便会在阴影的缝隙中滋生、蔓延。若无武道强者坐镇或大阵守护,普通百姓只能紧闭门窗,在瑟瑟发抖中祈祷黎明的到来。
然而今夜,大周皇宫也被一股浓浓的死气所笼罩。
皇宫深处,缟素漫天。沉重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,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未央宫偏殿,刚刚换上孝服的王昊坐在黄花梨木椅上,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发呆。
镜中的少年,约莫十六岁,面如冠玉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目若朗星。
不得不承认,大周皇室传承两千年,经过无数代优良基因的筛选与融合,这副皮囊可谓是帅绝人寰。哪怕此刻面色苍白,也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。
只是现在,这张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上,却写满了这四个大字——生、无、可、恋。
“大周历两千零二十三年......未央宫......太子......登基?”
王昊抬起手,痛苦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原主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来,与他现代人的思维剧烈碰撞,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。
片刻之后,这种撕裂感逐渐平复,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。
三天前,他还是地球上一个为了几百块全勤奖拼命加班的社畜,在连续熬夜三个通宵后趴在工位上小憩。谁曾想,一觉醒来,时空变幻,他竟然穿越了。
而且,穿成了这大周帝国的太子——王昊。
更刺激的是,因为那个便宜老爹刚刚驾崩,他马上就要登基成为这庞大帝国的新主人。
……
说起先帝,王昊的心情是复杂的。就是这个不靠谱的爹对前身是真掏心掏肺的好。
王乾这人,虽然是个昏君,但在“富养儿子”这件事上,简直做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一切衣食住行皆是极尽奢华,更夸张的是,王乾自己平日里嗑什么灵丹妙药、吃什么天材地宝,哪怕只有一口,也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留半口。
按王乾那套歪理邪说就是:自己在不惑之年就已经是武道六重的高手,自己的儿子不仅继承了皇室的优良基因,更要继承了自己的武道精神(嗑药精神),这是父辈的先进经验。”
于是,在这位“嗑药狂魔”父亲的疯狂投喂下,就这样王昊年纪轻轻就达到同龄人中不该达到的境界——锻肌境七层的境界。如果只看境界,在同龄人中王昊已经是天骄中的天骄,可惜是喂出来的、根基虚浮,实战经验基本为零,因为他连只鸡都没S过。
“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,骂也不是,夸也不是。现在好了,烂摊子一扔,自己两腿一蹬,留我在这火坑里烤。”
就在王昊自怨自艾之时,沉重的殿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名身穿大红蟒袍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,他面白无须,浓眉大眼,一看就是忠厚老实之人。
此人走路无声无息,脚底仿佛垫了一层棉花,这是内家轻功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表现——踏雪无痕,落地无声。
王昊瞬间记起此人,这是陪前身从小长大的贴身大伴,也是先皇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靠谱班底之一,魏贤。
别看魏贤在自己面前躬身塌背,一副奴才相,但他一身修为已达武道五重“通窍境”。放在江湖上,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一方人物。
“太子殿下,吉时已到。”魏贤细声细气地说道,言语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,“该去太极殿举行登基大典了,文武百官都已经候着了。”
王昊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:“魏大伴,皇祖父那边......可有消息?”
魏贤闻言,原本恭顺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,压低声音道:
“回殿下,太上皇掌毙那妖孽后,便直接回皇陵闭关了。他老人家传下话来......”
魏贤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最后还是如实说道:“他老人家说,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不想再管,除非大周亡国,否则别去烦他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