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绝望是什么滋味吗?
比如莫夕爱盛淮安。
又比如盛淮安恨她。
全世界都知道,莫夕有多爱盛淮安,盛淮安就有多恨她。
……
“莫夕,你他妈就是这样爱我的?”
莫心颜确诊变成植物人的那个晚上,盛淮安像是发了疯一样,把莫夕从医院拖到了莫心颜出事的那条巷子里,将她狠狠的摁在墙上。
莫夕被摔得肩膀一痛,不由得痛呼出声,“盛淮安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你所谓的解释,就是半夜约心颜去酒吧,然后再买通几个流氓,让他们整夜糟蹋心颜?!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,我当时……”
“闭嘴!”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女人,盛淮安怒不可遏,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他一个字都不想多听,“莫夕,心颜手机上明明有你发过去的短信,你竟然到现在还狡辩!你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吗?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?为什么明明做尽坏事的是你,承受后果的却要是从小爱你护你的心颜!”
医生说,莫心颜被侮辱整整一夜,心理受到的创伤极大,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。
只要想要莫心颜被奸污后送到医院的惨况,盛淮安只觉得像是有一万根密密麻麻的长针朝他胸口扎去,那种疼痛感不断蔓延,让他只想置这个女人于死地!
而他也的确这样做了。
丝毫不顾女人颤抖着的身躯,大手一挥,“嗤啦”一声,素白的长裙被他撕成两半。
……
“叮。”
手机的定时突兀响起,打断了莫夕沉浸在三年前那一晚的回忆,厨房的鸡汤已经熬得咕咕作响,她立马起身去关火。
这是给盛淮安熬的鸡汤,她小心翼翼的守着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。
抬头看了看时间,这个时候,盛淮安应该也快回来了。
莫夕正想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盛淮安的司机!
“莫小姐,你快赶到济仁医院来,盛总出车祸了。”
砰!
“你说什么?”莫夕手上的汤勺猛地掉在地上,片刻后才回过神,声音都抖个不停,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淮安出车祸了!
莫夕满脑子都是这句话,一时之间慌不择路,什么事都做不好。
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,但莫夕已经顾不得了,她将锅里的鸡汤全数盛出来,又小心的用保温盒装好,提着它冒雨往医院赶去。
火急火燎中,她忘了带伞,甚至连被热汤烫到了手也没有感觉到。
一路上了电梯,赶到手术室。
结果没想到,躺在手术台的人根本不是盛淮安,而是一个几乎熟悉到她骨子里的女人。
……
莫夕低头看了看自己,是,因为着急,她连鞋都没换,脸上穿着的还是拖鞋,而外面下着雨,她全身都是湿透的,而这样狼狈的她,再次成为了盛淮安厌恶的理由。
“不过正好,这边急着用血,只是不知道可不可以用,毕竟人的血都是热的,而你的,却是冷的。”
这句话再次让莫夕的脸白了个透彻,心脏像是被人掏了个大洞,一呼一吸间都牵扯着神经。
三年了,他还在恨她。
甚至,以后还要永无止境的恨她。
莫夕实在受不了,有时候她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,但他这三年来对她的冷漠终究磨得她放弃了,有时候她甚至自暴自弃的想,算了吧,就让他恨吧。
不是有人说吗?恨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感情,他恨她,总比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要好。
她这辈子是无法取代莫心颜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,那就起码让她凭着他对她的恨意,在他心中留下哪怕一丁点的记忆。
这种念头又自私又卑微,莫夕也知道,可是能怎样,她还能怎样。
“盛先生,所需血量大,可能……”医生看了一眼瘦弱的莫夕,迟疑着道。
“没关系,医生,就抽我的吧。”莫夕说道,“我的身体可以的。
她认输了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总是输得一败涂地,一塌糊涂。
这是她欠了他的,更是她欠莫心颜的,这三年来。
盛淮安看着这样的莫夕,唇角浮现一抹冷意,他甚至不屑于去看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