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姐姐,你是一个人来的吗?”女孩很早便注意到了这个穿着长款羽绒服的女人,黑色羽绒服的下摆露出一长截白纱,在这个以登上春雪山为目标的旅游团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春雪山,A市最高的雪山,山顶上的雪经年不化,哪怕是春天也是厚厚一层,随时有雪崩的危险,故名为“春雪山”。
女孩参加的是有多次登顶经验的旅游团,在出发之前他们还会有为期半年的素质训练,以保证真正登山时体能的充足以及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危险规避,正因旅游团如此负责专业,所以每年它的”登顶春雪山”名额都会遭到疯抢,当初女孩为了抢两个名额连着在电脑前蹲了几天才抢到。
而眼前的人,不仅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好登山护具,也没有做好保暖措施,一路上自己已经偷摸看了她许多次了,终于在到达新的休息站时,女孩忍不住主动开口和这个奇怪的女人搭话。
女人听到声音将目光从某处移回,转头看着说话的人,淡淡开口,“现在是,一会儿就不是了。”
女孩更加纳闷了,刚想追问又突然觉得可能不太礼貌,话到嘴边就变成了,“那我们搭个伴吧,姐姐。我叫沈心,三点水的沈,开心的心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女人思考了一瞬,“我叫江鱼,江流的江,小鱼的鱼。”
“江鱼姐姐你名字真好听,”沈心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递给江鱼,“我看姐姐你一路上都没吃东西,吃点吧不然一会儿没力气啦。”
“谢谢,”江鱼犹豫一瞬,最终还是在沈心期盼的眼神里伸手接过,“我记得你不是一个人,你男朋友呢?”
江鱼虽然一路上都在看风景,但还是感觉得到身后炙热的目光,那是一对情侣中的女孩,但她好像并无恶意,江鱼也就没放在心上,只是偶尔还会听到后面两人一起鼓劲说要登上春雪山。
“他呀,”沈心似乎有点尴尬,她没想到自己偷偷看江鱼的事情会被人家发现,“他在那边拍照去了,没关系的姐姐,你不用担心,一会儿我还是跟你走。”
看到眼前女孩极力解释的模样,江鱼忍不住勾起嘴角,“我不是说这个,你们是闹矛盾了?”
沈心本来就被冻红的脸蛋此刻烧了起来,她担心江鱼会认为自己是因为跟男友吵架无人作伴,才来与她结伴,正欲开口解释就被江鱼轻拍了拍手,“不用解释,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沈心松了口气刚想开口,就听见江鱼缓缓开口,“你想听个故事吗,一条鱼从水坑游向大江的故事。”
……
2
我叫江鱼,江流的江,小鱼的鱼。
我最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,梦里有争吵不断的父母,有被殴打惨叫连连的我,有手上新旧交叠的伤口,还有一个忽近忽远有些空灵的声音,它总是在说着什么“小鱼别怕”“小鱼对不起,忘了我吧”…
梦境的遭遇实在不太好受,就连带着身边的朋友也被我影响,“怎么了阿鱼,你又做那个梦了?”好友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现在是凌晨2点,在被梦境“溺死”的前一秒,我终于听见了亲近的人的声音,像是一直大手,将我从深渊里捞出。
“是啊,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,总是反复的做那个梦,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?”我摸了摸自己的脸,皮肤的变差让我心里又多了一些烦躁,“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,我都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。”
“我觉得没必要吧,你是不是平时压力太大了。”林诗涵不太赞同,“我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的,现在心理医生好多都是骗子,这样吧,我请几天假来你家好好陪陪你。”
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但想着林诗涵来了或许自己的梦魇就好了,去看心理医生也麻烦的很,不如就先试试,“好呀,那我就在家迎接你的到来。”
“我现在就收拾东西,爱妃等着侍寝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好。”一通电话结束,原本糟糕的心情一洗而空,想着醒来就能见到林诗涵我又沉沉地睡去,这一次终于没再做梦了。
等我醒来,身旁已经躺了一个熟悉的人了,“你醒啦,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还在睡,就没叫醒你,这次怎么样,还做噩梦了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我把手臂搭在林诗涵肚子上,头钻进她的胳膊下闷闷说道。
“看吧,你就是压力太大了,这几天就别想着工作了,咱俩好好放松一下。”林诗涵摸了摸我的脑袋,又将我抱进怀里,像母亲哄睡自己的孩子一样轻拍着我的背。
在我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这样,我俩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像个姐姐一样保护着我,我害怕打雷,所以每逢下雨天我都要她抱着我睡,长大了由于她的公司要求一定要住在员工宿舍,我们就很久很久才能像小时候一样睡觉。
现在,怀抱还像我记忆力那么温暖。
.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