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沈宴舟成亲后相敬如宾,从未有过争吵。
可我难产那日,他却递来一纸和离书:
“是我特意吩咐下人熬了催产药,就是要让你吃够苦头。”
我死死咬着被角,痛得浑身痉挛,满眼不可置信。
他眸光冷冽,继续道:“我早就知道是你鸠占鹊巢顶了莹儿尚书府嫡女的身份,抢了本该属于我和她的姻缘!”
“叶霜序,你若识相,就签了这和离书,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滚出侯府!”
原来他一直深爱的人竟是我的庶妹。
我因急火攻心,血崩而死。
死后,我看着沈宴舟迫不及待地迎娶庶妹进门。
而我拼死生下的孩子,被庶妹暗中折磨虐待而死。
我恨得目眦欲裂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临盆难产这天。
我主动找到沈宴舟:“这和离书,我签了!”
他还不知道,没了我,他的世子之位也保不住了。
......
……
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,将孩子死死抱住。
“沈宴舟,你想要孩子?做梦!”我声音嘶哑,却透着决绝,“大周律法写得清清楚楚,女子生产后,和离文书需满月方可去官府过所盖印。”
“这满月之内,我依然是名义上的世子妃,你若敢硬抢孩子赶我出门,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去敲登闻鼓。”
“看看你这世子还要不要脸面,看看御史台参不参你一个宠妾灭妻之罪!”
沈宴舟最重名声。
他如今还在谋求正式袭爵,最怕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丑闻。
他死死盯着我,咬了咬牙,最终妥协:“好,叶霜序,一个月后,你立刻给我滚!”
沈宴舟将我安排住进偏院,四处漏风,连个像样的火盆都没有。
寒冬腊月,大雪纷飞。
我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缩在破旧的床榻上,冻得浑身发抖。
门被推开,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
叶莹儿穿着一身华贵的狐裘,挽着沈宴舟走了进来。
“姐姐,这柴房虽冷,但总比流落街头好。”叶莹儿捂着嘴娇笑。
“只要你交出嫁妆库房的钥匙,权当是补偿我这些年受的委屈,世子哥哥便允你在这府里做个粗使下人,赏你一口饭吃。”
沈宴舟冷哼一声:“莹儿心善才留你一命!你这来历不明的贱人,占了莹儿尚书府嫡女的身份享了这么多年福,如今还想霸占侯府的财产?赶紧把钥匙交出来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