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贴身缝死的衣角里,藏着三层碎布裹着的东西。
八年了,她睡过桥洞、要过饭,被人打折过肋骨,都没舍得动它。
今晚,孙女岁岁躺在她怀里,咳出的血染红了破棉被。
孩子气若游丝地喊:“奶奶......我疼......我想爹......”
老太太浑身一颤,终于颤抖着扯开那层缝死的暗袋。
一枚带血的龙血勋章落在她布满老茧的手心里,背面刻着:
“若我有难,六个镇国战将,皆是您的儿子。”
1
“乖孙!你可千万撑住啊......”
茅草屋里飘着血腥味。
年过七旬的王翠花浑身是伤。
紧紧抱着怀里九岁的岁岁。
泪水砸在岁岁毫无血色的脸上,声音发颤到破音。
岁岁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稚嫩的小指尖勉强触到王翠花皲裂的脸颊。
温度凉得吓人。
她气若游丝地念着。
“奶奶......我疼......”
王翠花浑身一僵,把孩子搂得更紧,用力摇头。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王翠花的身子一直在发抖。
“乖孙不怕,奶奶在!奶奶这就带你找你爹去!”
……
2
腊月的寒风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一刀刀刮在王翠花的脸上。
疼得她忍不住浑身颤抖。
露在破棉袄外面的。
手腕和脚踝。
早已冻得通红发紫。
布满了冻疮和裂口。
麻绳勒在王翠花肩膀的伤口里。
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她咬着牙。
又把麻绳往手里缠了两圈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把怀里的岁岁搂得更紧。
一步一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