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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墓回来后,家人好像换了壳。
从小恐高的哥哥,突然能在32楼阳台来去自如。
一直戴着左腿假肢的爸爸,却瘸着右腿走路。
极度洁癖的妈妈,沾满油的手就往身上擦。
见我如临大敌的模样,全家哄堂大笑:
“你五岁把毛毛虫放你哥书包害他吓尿了裤子,七岁那年半夜爬上床给你爸剃成光头,十岁还把狗当马骑被咬了,左边屁股至今留着疤,都不记得了?”
这些陈年糗事只有我们一家四口知道。
我松了口气,以为自己发烧错乱了记忆。
直到晚饭,妈妈端上一盘热腾腾的番茄炒蛋。
“楚楚快趁热吃,我特意放了三大勺糖,这可是你最爱的菜。”
浓郁的甜香直冲鼻腔,我却如坠冰窟。
我确实从小爱吃甜。
可自从十八岁确诊枫糖病后,家里的餐桌再没出现一道甜食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
……
2
我放下碗,状似无意地开口。
“妈你还记得我初中同桌叫什么吗?”
妈妈头也不抬。
“叫林宇啊,那个天天揪你小辫子的臭小子,你当时还暗恋人家呢,被我发现了哭得像只小花猫,非不让告诉你爸,怕挨揍!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爸爸,大一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?”
“一块卡西欧的手表,粉色表带,你嫌弃得要命,说太幼稚,结果偷偷戴了好几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哥哥。
“咱们小时候埋的‘时间胶囊’你还记得在哪吗?”
那是我和他之间最深的秘密。
我用零花钱买的第一盘周杰伦磁带,和他偷偷画的、暗恋隔壁班女生的素描。
我们约定好,等他结婚的时候再一起挖出来。
哥哥笑着敲了敲我的头:
“当然记得了!就在那棵老槐树下,第三块砖头的位置。你当时还哭着喊着要把你那只缺了腿的芭比娃娃也放进去,说要让它‘入土为安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