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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窈被一根细绳吊在三十九楼的时候,未婚夫裴寒庭正在哄那个好不容易才被追妻火葬场回来的小姑娘。
哪怕隔着电话,语气同样温柔到不可思议:“你说她当初差点害你从楼梯上摔下来,要她十倍偿还,我就罚她在这里吊了一天一夜。”
“小祖宗,你也该消气了吧?”
闻言,舒窈早被寒风冻僵的心口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难怪前一秒裴寒庭还在为她点天灯,后一秒就把她绑了起来。
原来又是为了朱雪漫。
半年来,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。
朱雪漫从前被泼过酒,裴寒庭就在晚宴上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往舒窈头上浇了十桶红酒;
朱雪漫丢了一条最喜欢的项链,裴寒庭就一把火把舒窈父母的旧居烧了,连带他们留给舒窈的所有遗物都化为灰烬;
朱雪漫被人骂是小三,裴寒庭就让人在舒窈的手臂上纹“我是情妇,扫码共享”的字样 ,并强迫她在伤口愈合前,每天发上社交平台;
......
那头的朱雪漫仍不肯罢休,骄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“还不够,我要你现场直播她是怎么从三十九楼跳下来的。”
舒窈瞳孔骤缩。
“不!我,没有......推,是她......自己......”
……
2
舒窈的伤势太重,医生原定的计划是她起码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一周,才能转去普通病房休养。
舒窈也同意了。
她想,一周后,她服下假死药,医院也正好能提供最好的、取出芯片的手术环境。
可第三天,裴家的保镖就闯进病房,要将她带回老宅。
医生抹了把额头的汗,尽力解释:“舒小姐的肋骨几乎都断完了,根本不适合移动。”
保镖看了眼浑身打满石膏的舒窈,只得请示裴寒庭。
然而电话接通,里面却传出朱雪漫的声音。
舒窈记得,裴寒庭小时候曾经因为手机信息泄露,被绑匪绑架,险些被撕票。自那以后,他的手机就不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触碰,就连将舒窈捧在手心里的那几年,他也没有解除过这个禁令。
可如今,朱雪漫却能堂而皇之地拿着裴寒庭的手机大发脾气:“肋骨断了就用钢钉接回去啊,你是医生,连这点小手术都不会做吗?”
医生小声反驳:“可那是给生了重病快要死的狗做的,正常人哪里撑得下来......”
“用在舒窈身上不是刚好吗?”
朱雪漫得意地打断了他,“恬不知耻地破坏我和寒庭之间的感情,她跟狗有什么区别?”
舒窈再也忍不住,厉声喝止:“充当小三插足别人感情的到底是谁,裴寒庭没告诉过你吗?”
然而她的话音刚落,裴寒庭有些不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,“窈窈,别这样说雪漫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