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在天空之上,星星一闪一闪眨个不停,酒瓶摆满了整个出租屋,已经无从落脚。
“当啷!”
手中的酒瓶落在地上,男人闭上了双眼,任由大脑被酒精麻痹,肆意享受着此时那天旋地转感觉。
酣畅淋漓!
如今只有酒精才能让其忘记过去。
“爽!”
李牧躺在床上大笑,可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润了起来,独自躺在床上泣不成声。
“落夕,十年了,果真如你所说,我就是一个废物,彻头彻尾的废物!”
距离秦落夕自 焚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。
那一天,他清楚的记得秦落夕是多么的坚决果断。
这十年里,李牧每天都会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,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。
李牧不恨任何人,他现在恨的,只有自己。
恨自己年少轻狂,有着爱人不懂珍惜,将其硬生生逼死。
恨自己狼心狗肺,父母尚在时只知道一味的索取,不懂付出丝毫。
恨自己如今怎么好意思苟延残喘,活在这个世界上!
……
一脚踏出,李 轩轩敞开怀抱,仿佛要将那幻想中的母亲紧紧的抱住一般,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。
而等待她的,却并不是母亲温暖的怀抱,而是冰冷的水泥地。
一瞬间,鲜血溅在了每个人的脸上,但众人却未曾有丝毫的反感,而是在感叹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葬送。
李牧已经傻了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本以为......
本以为自己能够挽回,本以为这次可以救回女儿......
泪水顺着李牧那面无表情的脸颊滑落,女儿的鲜血还在脸上散发着微热。
天,仿佛被李 轩轩的死感动,逐渐落了泪。
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在众人的叹息下,在李牧呆滞的目光下,李 轩轩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抬上了车。
雨越下越大,在一声声叹息之下,学校门前只留下了李牧一个人。
“死者家属请节哀,在这份死亡证明上签个字,明天去销户吧......”
看着眼前的死亡证明,李牧一把将其打翻在地,怒不可竭道:“我女儿没死,她没死!”
一时之间,男人不知该如何安慰,最后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。
李牧头也不回的逃离了学校,一人在大雨之中不停的奔跑。
就是这样,每一次都是这样,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。
……
这个女人,他曾经不知梦过多少回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,才让李牧浪子回头。
而她,正是秦落夕,李牧名义上的妻子。
在当时那个年代,两人素不相识,毫无任何感情,却因为包办婚姻走到了一起。
在一起三年,秦落夕未曾让李牧碰过自己一丁点。
李牧也清楚,曾经的自己就是一滩烂泥,将秦落夕的陪送嫁妆全部用来赌钱,更是将父母为两人盖的瓦房卖出,没日没夜的不着家门,若是回家,一定是偷钱。
那一段时间里,自己欠下巨额赌债,自己一走了之,债主们找上门来,是秦落夕找父母要钱,才还上了赌债。
而当时的自己非但不知感恩,反而变本加厉,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,有时只是因为饭菜口味淡了,便会一个耳光打过去。
就是这样一个自己,又怎能让秦落夕与自己同房。
最后实在耐不住父母的压力,秦落夕才和李牧有了一夜夫妻情缘,生下了孩子,也就是李 轩轩。
有了孩子,秦落夕本以为李牧会浪子回头,却未曾想到,他屡教不改,仍旧是沉迷赌博,没日没夜的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,为了撑面子,将女儿治病的钱都偷了出去请客吃饭。
也正是这一次,让秦落夕彻底寒了心,终于选择了一死了之,在六月十五日那天,自 焚去世,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,留下了女儿和李牧在一起。
但李牧清楚,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,只要能在十五号之前让秦落夕对自己改观,便能将一切挽回!
现在,还不晚!
父母尚在人世,妻子女儿还在身旁,所以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,绝不能让悲剧重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