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,第一监狱。
“咔嚓——”
生锈的铁门缓缓拉开,阳光有点刺眼。
陈默眯了眯眼,五年了,外面的空气闻起来......还是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门口的狱警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他入狱前的全部家当——一部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老人机,以及几张零钱。
“陈默啊,出去了好好做人,别再回来了啊,监狱这几年扩招,床位都紧张了。”狱警大哥语重心长,带着点官方的客套和私人的调侃。
陈默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白牙:“放心吧王哥,我这人恋旧,但不喜欢走回头路。”
他刚走出十几米,兜里的老人机突然“滴滴滴”地唱起了古早的和弦铃声,震得他大腿一阵发麻。
划开接听键,居然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是串乱码。
【紧急通知!你老婆苏婉有难,速来凤凰楼!晚了就只能参加席了!】
陈默的脚步顿住了。
这语气,怎么跟楼下电线杆上治牛皮癣的小广告一个味儿?
他跟苏婉结婚一年就进了监狱,五年时间,感情早就被高墙磨得差不多了。家人电话里说,苏婉会来接他,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看到,反而来了这么一条骚扰短信。
有猫腻。
……
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,将陈默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拉了回来。
头顶是明晃晃的无影灯,光线比监狱门口的太阳还要扎人。身下是冰冷的金属手术台,手腕和脚腕处传来皮革的束缚感。
“呵,黑诊所还挺讲究,设备看起来比市医院都新。”
陈默在心里冷笑一声,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。
体内的药力正在飞速消退,被他提前服下的“清毒丹”化解得一干二净。一股熟悉的暖流正从丹田处缓缓流向四肢百骸,力量正在回归。
他继续装作昏迷,耳朵却竖了起来,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麻醉起效了吗?可以开始了吗?”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响起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顾老爷子那边快撑不住了!李少刚打电话来催,说顾家那边已经急疯了,让我们立刻动手!”另一个声音显得急躁而贪婪。
“可......这毕竟是**摘取,万一......”
“万一什么?三千万!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?有了这笔钱,我们直接出国,谁能找到我们?再说了,这小子就是个刚出狱的废物,无亲无故,人间蒸发了都没人知道。赶紧的,准备手术刀,直接开胸取心!”
“好......好吧!”
听到“开胸取心”四个字,陈默的眼皮动了动。
想得美。
我的心,你们也配动?
他不再伪装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……